之后四年，她从一开始地不敢去见，到后来忍不住隔三差五佯作偶然地与他相遇于茶馆，起初他们彼此互不搭话，只是遥遥对视，后来他会故意坐得离她近些，她心中怦怦直只佯作不知。

不知不觉这么久就过去了。

直到上个月，他忽然寻机来找她说上了话，直截了当地再度提到了想要娶她的事。

他说他家里人都知他的心思，但却无法放任他继续没有期限地等去，日前他已接到了家里他回去成亲的信，所以他要为自己再争取最后一次。

“最后我还是拒绝了他。”柳慧娘说，“我不可能什么都不不顾。”

金大娘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心意。

“你是不是，”金大娘问，“担心带不走偕哥儿？”

柳慧娘垂了眸，没有否认。

蒋偕是蒋世通唯一的骨血，今年才刚九岁，不止老太太关怀，蒋世泽对这个侄儿的教养也是很上心的。

柳慧娘要改嫁，又不可能丢孩自己去嫁，但这孩继承着蒋家众人对蒋世通的思念，老太太和蒋世泽未必会同意她带走。

所以一个退，一个追，事就成了现在这样。

金大娘也是母亲的，心里很明白柳慧娘的纠结，她沉了半晌，说：“慧娘，有些事，你若不争取又怎么知行不行呢？”

柳慧娘微怔。

“你要么就该对他更决绝些，要么就早早坦然与阿姑说，”她，“这样两放不，才是让你自己退维谷。”

“阿姑今日生气伤心，并不是气你要忘了三弟弟去改嫁，她是伤心你让个外人来她。”

柳慧娘忙要解释：“我没……”

“你的确无此意，我也知卢二郎是一心为你。”金大娘，“他不是蒋家人，不了解阿姑也就罢了，但你是知阿姑为人的，你既然不想伤害蒋家，也不想伤害他，就更要得周全才好。阿姑和二郎的脾气都不是任人拿的，如此双方结了仇，于你、于偕哥儿，又有什么益呢？”

柳慧娘的脸有些发白。

“那，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她不禁慌张起来。

金大娘想了想，说：“你随我去见见阿姑，心里的话莫要再憋着，好生先把误会解释清楚了。”

柳慧娘，想到老太太先前醒来都不愿多看自己的样，顿时心如麻地也不敢再耽误，急急跟着金大娘就又返回了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