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才比你早知没多久。”余录事说起来还颇有些慨，“谁能晓得还会有这般峰回路转？”

沈庆宗没有说话，心里却忍不住想：看来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还是只能自己站得一些才好啊！

好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陶判官还照此算来了所需开销，果然比之前少了许多。”余录事说着，言语间也不免透着欣赏，“他还说修筑运河功在社稷千秋，若是能为百姓谋更多福祉，这付也不算什么。谏院的人自然再没有什么话说，官家也很是认同，所以当场就应允了，并着令即刻筹备动工。”

沈耀宗没想那么多，但也有羡慕，说：“是啊，要不说蒋老弟有远见呢。估计他这会儿若知了消息，肯定要欣喜若狂了。”

他万万想不到最后这一笔的命运竟然是掌握在那人的手里。

沈庆宗趁着休沐日，急匆匆地赶回了京城，直奔武学巷余宅。

沈庆宗就唤了他到自己边坐，然后大致将家里因为外产业的缘故遇到了难关，随后得到蒋家帮助，自己和蒋世泽默许了儿女婚约的事说了一遍。

余录事就把自己后来得知的一些枝节告诉了他：“听说是度支判官给想了个办法，说是现在畿县附近还残存着一些前朝留的渠堰，可以在修筑运河的同时沿线行些必要的修复，将途径的咸卤之地溉后改为淤地，如此良田也就有了，还可减少迁移居民的费。”

但沈庆宗此时却觉得心里郁闷地好像都要被石给压塌了。

“是。”沈缙向着他父亲端端一礼，郑重地，“孩儿明白。”

“你妹妹今日这桩婚约我们家是了风的，往后那腰杆能不能得直，大半都要取决于你们。你若成了，蒋家自也不敢小瞧我们，甚至再议这婚约也不是不能。”

“所以现你该明白了，一个人在什么位置有多重要。”沈庆宗，“你若像那谢夫，那这辈也只能在市井里打转，事事听天由命。但若你能站到朝中——甚至是政事堂的，你就有机会为自己争，为家里争，为你的嗣去争。”

度支判官。

“官家怎么又突然改了主意呢？”他实在想不通，“谏院那边也不说什么了？”

沈庆宗有些恍惚。

四月刚，鹤丘县衙就又收到了中书门的公函。

沈庆宗回想着过去半个多月来，自己像个无苍蝇似地的那些决定，若不是当着弟弟的面，他觉得自己几乎能呕血来。

陶宜！

陶若谷……

所以现在他知了运河将要如期动工的事，虽然多少有些遗憾和后悔，倒也能想得开。

第44章 路转

陶判官。

他之前觉得蒋世泽多给自己补的那一成已经很好了，他还拿着这钱转想去余录事那里再卖个人，结果没想到现实转就这样打了他的脸。

他不由攥了攥掌心，张与期待之，中忽涌起了阵前所未有的激动之意。

难怪中书门的公函来得这样快。

好？

他把沈耀宗找了过来。

沈缙恭声应是。

沈缙听着父亲一句句重如泰山的话，只觉连呼都不由地屏住了。

新运河将要正式动工挖掘，这个消息在各县衙门收到公函后不到两天，便已差不多在外传遍了。

后者起先乍见兄难看的脸，还以为是又了什么事，等从对方中得知运河将照原计划如期修建的时候，他先是意识松了气，然后反应过来，也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沈庆宗后来也不记得他这个老师又说了些什么，直到回到家里，整个人都还有些发懵。

沈庆宗语重心地缓缓说：“所以，从此时此刻起，你务必打起十二分神，全力以赴。”

他摇摇笑笑，半是叹又半是宽对方地：“看来你我确然也不是那买卖的材料，经不得风草动。”

余录事也已经从沈家那里拿回了自己的钱本，原本沈庆宗还要多补贴他一些，他却持未受，觉得在这样的况自己还能一分不损已经很是不错了。

他缓缓舒了一气。

“早知我们就再等等了。”沈耀宗叹惋地，“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又安兄，“这有钱难买早知，大哥哥当时想得本也没有错，我们家毕竟是拖不起的，早些退来也好。”

“蒋家这回运气倒是不错。”他说的很平静，可只有自己才知这话里有多少酸涩。

沈缙听得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