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对苗南风也是这觉。虽然她觉得对方不像话，不太得上与自己相，可人家既没有来冒犯她，她也犯不着去给人家难堪。

“我只是觉得我也该办个小宴，”她随说，“也好让旁人瞧瞧，我们家女孩席上是什么样。”

若不是自家宴上男女不同席，她肯定还要把蒋修他们一并给叫过来。

沈约听她这样说，也就略放了心，又顺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云如：“我想着上巳节么，就办个曲觞的小宴，再把斋里几个走得近的小娘也请来。”她说，“大家可以一番琴曲，再随意茶、焚香这些闲事。”

沈约觉得这听起来果然是他大的风格，也知对方是有意想在宴上显一番手，便，帮她主意：“那你就选那个贴纸吧，不刻意又有巧思。”

沈云如兴：“我也这么想。”

于是主意打定，她很快便将名单拟了来，又认认真真将请帖一一写好，然后送去了给自己婆婆过目。

沈老太太对孙女的安排也颇满意，赞许地了，说：“这次若能办得好，以后你自己就能一手持了，需要人帮手就去告诉你母亲。”

听见婆婆这样认可自己，沈云如不由有些激动地红了脸，当即应：“我一定好好办。”

沈老太太又翻了翻余的帖，末了略一沉，对孙女说：“回再添一张，把你王家大表妹也请过来吧。”

沈云如怔了，委婉地：“我原打算只办个友人小宴，若是请了王家表妹，那其他亲戚家的妹不请又不太好，再说……上次表妹来巷里小住时还和蒋家小娘闹了些别扭，我担心她们这回仍是合不来。”

沈老太太听着就皱了眉：“亲友之间本就有远近，既是你们女孩家的小宴，自是用不着那么大的阵仗，旁人也说不得什么。你自己办宴，就须得清楚你办宴的目的，这样的雅宴哪里是适合巷里那几个的？你既要显自己，就得有个能帮你敲边鼓的，这件事自然是你表妹这样的格和份最合适。”

“小孩家的争执，过了这么久谁还会这般放在心上？”她说，“你莫要学你爹和二叔，把个蒋家抬举得小心翼翼。咱们家事自有士人之家的格调，为客者本该遵循人家宴上的规矩，就好比你们弟两个去蒋家宴上，我也从不多说什么。”

见孙女还是有些犹豫，沈老太太便淡淡说：“不然恐怕到时你再被旁人抢了风，还得自己亲捧着。”

沈老太太在沈云如心里素有积威，此时听着对方这一席话，她忐忑之余不免也到有几分惭愧。

看来还是她得不够好，所以婆婆才会这样为她心。

沈云如此时也无暇再去考量心底残存的那些许迟疑，索通通抛去，端端向辈应：“是，那我这就去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