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拍照的，也拍得很好看，就送给你吧，喜文博的怎么能没有一台自己的相机呢。”

闻昭没有接，霏霏持说：“你刚才拒绝了我一次，别拒绝第二次了吧？这个相机给了你，我就可以把你忘了。”

开朗大方的女孩直视着闻昭，闻昭接过相机，郑重地说：“谢谢。”

“不用谢。”

闻昭手里捧着相机，突然说：“我也有个。你既然叫霏霏，那你叫依依吗？”

“是啊，你怎么知？”女孩惊讶。闻昭又说：“你们的爸爸是军人吧。”

女孩明白过来，会心地：“恭喜你，又猜对了。”

裴行璋坐在对面偷听，实在不明白闻昭和女孩在打什么哑谜。他冷着脸，翘着二郎，一手搭在椅背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闻昭在这时看了过来，举着相机喊他：“裴行璋！”

裴行璋看着闻昭，镜咔嚓一声，拍了裴行璋的模样。

在送之前，霏霏贴心地清空了单反相机的存储卡，于是裴行璋成了闻昭相机里的第一个主角。英俊的男人西装革履，掌大的小脸被墨镜遮去了一半，只秀的鼻尖和过分红的嘴。男人带着不可一世的神态，像名有主的家猫，在人来人往的候车厅里静静坐着，守望着他的主人。

闻昭似乎真的很喜这个相机，坐铁回去的一路上，一直拍个不停，一开始只是拍窗外的风景，之后就开始拍裴行璋，对着男人拍个没完没了。裴行璋不兴：“这都是好几年前的旧款了，我给你买个新的，最好的，把这个还给她。”

闻昭不说话，不停着快门。相机里一串裴行璋的照片，挑眉的、皱鼻的、抿嘴的、还有一些稀奇古怪、并不好看的表。闻昭一张一张翻看，嘴角不自觉地挂上淡淡的笑。

由于两个人都，铁座位里坐得不舒服，他们此刻正站在两节车厢相接的分，随着列车的行驶摇晃。裴行璋看着面前低看相机的少年，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喜这个霏霏啊？”

“不是。”闻昭说。

“那你是怎么知她、她爸爸的？”裴行璋终于问了困扰他的问题。

闻昭叹了气：“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讲的是军人在外打仗，征的时候还是杨柳依依的季节，等打完仗回来，已经起雪了。她叫霏霏，我误打误撞，猜到了她叫依依，可能父亲是军人，母亲怀的时候不能随时陪伴，所以这么起名的吧。瞎猫撞上死耗，恰好猜对了而已。”

解释完，裴行璋更郁闷了：“你们说的我都不懂。”他在英国上的学，要是讲两句雪莱拜叶芝，大概还知些，这几天听的这些东西，却是一窍不通。这让他愈发到难以闻昭的生活，不能理解闻昭的想法。

“你不需要懂。”闻昭轻声说。他举起相机，从镜里看着裴行璋。

你不需要懂，因为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