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见了。

裴行璋的袖还挽在胳膊上，带着块运动手表，再加上刚才苦力了发，整个人显得很年轻。他一走球场，篮球队一行十几个中生便同时看向了他。

除了闻昭。

闻昭是队，站在队首，连一个神都没有给大名鼎鼎的裴总。

校领导在篇大论地介绍裴行璋，介绍裴家给学校建的场馆，提供的帮助，尽是溢之辞。裴行璋却什么都听不到，他盯着闻昭，闻昭始终垂着睛，不肯看他。连教练都看了裴行璋对闻昭的特别关注，特意拍着闻昭的肩膀说：“上次在校办公室见过裴总，裴总还说你打球打得好呢。”

闻昭终于轻描淡写地看了裴行璋一：“谢谢裴总。”

裴行璋抿着嘴，不明白闻昭为什么对他如此残忍。他浑浑噩噩，被秘书领着行一步程，把包在盒里的队服一件件分发给校篮队员。最后发到闻昭的时候，不知是没拿稳还是故意的，闻昭手里的盒掉到了地。裴行璋和闻昭同时蹲去捡，就听到闻昭小声说：“等我。”

那一声极轻极小，裴行璋甚至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他整个人如同在梦中，几天来吃不睡不好，迅速地萎靡了去。裴行璋支走所有随行的人，在走廊里静默地站着，等到休息室里所有队员都走光，他听到里面传来闻昭的声音：“来吧。”

这是在叫他。闻昭在叫他。裴行璋简直欣雀跃，开门去，看到闻昭坐在休息室的椅上，穿着那新的篮球队服。

裴行璋站在门边，停脚步，不敢走过去。闻昭抬看向裴行璋，放在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两指轻轻敲了敲椅。

“跪。”他说。

裴行璋的了，扑通跪，膝盖撞在地板上，但他觉不到痛。他手脚并用地爬向闻昭，又不敢离得太近，在距离闻昭一步远的地方停。

“爬得真丑，蠢猫。”闻昭说。

少年抬起穿着球鞋的脚，那鞋还是裴行璋给他买的。他踩在裴行璋前，在淡蓝的衬衫前襟留脏兮兮的脚印。闻昭似乎觉得这是个有趣的游戏，又接连踩了几脚，裴行璋的衬衫很快变得惨不忍睹。

“小昭……”裴行璋忍不住叫他。

闻昭一脚踹在他前，把他踹得后仰，跌坐在地。

“小昭？是你叫的吗？”

“对不起！主、主人……”裴行璋赶忙爬起来，重新跪好。

闻昭的脚踩在他，隔着衬衫碾压他的。裴行璋起来，闻昭的脚带着力度，在他前踩踏，压着他的肌和脏官，让他觉得不上气。他分不清那是望还是绪，他只觉得里沉甸甸的，好像坠着沉重的石。他想说话，他想向闻昭坦白、倾诉、求饶，怎样都好，可是闻昭不许他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