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你……”阮决跟着就意识到了自己失言了，声音忽然就低来了，几乎是嗫嚅着和荀风说：“你不知吗——圈里都在传，仲姨是涉黑起家的。”

荀风听见“圈里都在传”的时候松了半气，剩的半还没吐去，就听见阮决没事找事地补充：“你跟你同学闹矛盾的时候，不都是仲姨养的打手帮你找场的吗？”

荀风想说我不知，我他妈跟她妈不熟，但他不能说，即便是圈里也鲜少有人知他和荀薫同父异母，因为这事一旦传开，私生这个名不仅会在他上挂一辈，还会在荀明泽和仲夏宁脸上贴一辈。

最终他只说了一声你次别再漏嘴了，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听到了很麻烦。

他说这话的意图很明显，但阮决这个傻白甜愣是听不懂，追着问为什么。

荀风只好叹着气解释：“你觉得荀薫和你的关系跟她和那些“圈里”的人一样吗？”

阮决义正言辞地否定，说不一样啊，薰薰和我天第一好！

荀风循循善诱：“那这话从你嘴里说来，跟从那些人嘴里说来，一样吗？”

不知这两句话哪个戳中了阮决脆弱的心灵，他忽然就沉默了很久，再开的时候隐隐能听憋哭的鼻音来，他气鼓鼓地问荀风：“风风，我是不是很笨？薰薰是不是嫌弃我笨才不跟我好了……”

荀风诲人不倦：“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她应该忍不到现在，你们早分了。”

一组合拳打来，阮决直接气得挂断了电话。

荀风的世界总算清静了，他躺回床上翻了个，靳原把他卧室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他没办法透过密不透风的帘布望去，又懒得动弹，脆伸手关了床的月球灯，像个残废一样半死不活地仰望着漆黑一片的天板，仿佛望见了昨晚雨天的夜空。

其实他断片也没那么厉害，模糊的记忆里还留着一阵雷声，夹杂着心、呼，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像是为了帮助他回忆的细节，房间外轰然炸响了一声雷，直往荀风耳朵里劈，他吓了一，扯过被角捂住耳朵，整个人侧过跟虾一样蜷起来躲一阵雷——他的听觉比一般人灵，在学音乐上是天生的优势，但凡事都有正负两面，过的听阈也让他受不了太大的声音刺激，比如说打雷、装修、汽车鸣笛……

雷声停歇后，荀风满冷汗地坐起，赤着脚走浴室，对着苍白的月镜前灯自己额上的汗，记忆忽地回溯，他猛地想起来，昨天那阵雷声里心和呼之外，是靳原的膛和帮他捂耳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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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林霁坐在候诊室和季霖打电话，宇杨陪在他边，一香盖不住酿了一夜的酒味，他用一小学生罚站的板正姿势呆呆地面站着，时不时斜过偷偷去瞥林霁尚未显怀，平坦细韧的小腹，可怜兮兮地叫他：“老婆，你和宝宝坐得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开间病房躺会儿？”

林霁恶狠狠地剜了他一，攥着手里的报告单，边儿红红的，骂他混畜生老氓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