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过后，靳原回了个冷漠的“1”。

倒不是秦开泰的损，而是他在哄荀风。

靳原一醒来就先去独卫打了条巾给荀风，然后找了床厚被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地抱到床上休息，荀风那时候烧得厉害，一沾床就昏睡过去了，没睡多久又被醒，冷漠症隐隐发作，心里烧着一团火，脸上却一丁儿绪也没显来，不靳原跟他说什么都当没听见，裹着被贴着退烧贴坐在床上看靳原里外忙活，冷得像尊玉面菩萨。

靳原一开始也不敢犯他的太岁，自顾自地打扫房间，阻隔剂，跟秦开泰发微信打合支开季霖……直到荀风盯着他看了许久，神直勾勾的，像是要他靠近的意思。

靳原走过去，两个人的距离缩小到一步远，荀风才收了视线微微偏过脸垂，侧的手无意识攥被角，梗着颈，声若蚊呐地说：“……来了。”

这话没没尾，靳原怔愣片刻，迟钝地反应过来荀风说的是什么。

是他昨晚去的。

荀风的语气那样可怜，声音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再多说一个字都会羞耻到咬自尽，可是不论他有多不愿，多羞耻，以他现在的状况，能依赖的人只有靳原一个。

靳原也意识到了这一，他沉默着思考了几秒，沉声说：“你面了，现在清理会很疼——忍一好不好？一会儿去医院打瓶消炎药，回来我帮你。”

这段话说得并不聪明，甚至有坏，荀风但凡有力气都能反驳：明知不好清理还要？明知会疼还那么多次？明知他害怕怀还要一次又一次地标记他、满他……现在说这么好听早什么去了？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任何弥补都无救于事。

靳原不是不懂这个理，但荀风别无选择的依赖让他觉得自己有了破罐破摔的底气，他要显自己的劣，试探荀风的底线。

但他到底没有荀风清醒。

短暂的沉默过后，荀风平淡又冷静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回来？”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这句话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在靳原脸上，让他到一瞬的无地自容。

他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为自己被这一掌打碎的小算盘善后，低声气地认错，求着荀风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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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开泰闲得无聊，坐在靳原家的客厅打单机游戏，一局打完听见了踢踏的脚步声，一抬就瞅见了现在楼梯拐角穿整齐的靳原，和他怀里的荀风，靳原跟抱小孩儿似地把人抱在怀里，脸上着医用碳纤维止咬，脖上的抑制环和上的球衣黑到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