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认识，怎么走到一起的？”

他脑海里闪过天晚上少儿不宜的画面，咽咽，说：“就工作认识的呗，自然而然就……”

“你现在还会想她吗？”

季绍明沉默许久，久到她以为他被问得不兴了，伤心了。车停在红灯路，季绍明少见的以一无力的姿势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倒计时发呆，喃喃说：“每天每天都想。想她过得好不好，和家人在一起开不开心，工作顺不顺利。”

回家上单元楼，经过一楼楼梯两列绿锈的信报箱，他们家那格着本蓝的杂志。他迫不及待在这儿就看，翻到他的那篇，灯灭了，他猛跺地一脚，明亮的第一时刻就看见致谢的那句话。手指循着字，逐个逐个过，抚摸纸的肌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抵不上她力行的辛苦。他没打算把论文给谁看，她不用知这件事，这是他记录这段恋的一方式，没有合照，没有确认关系，一切都结束后，他要怎么证明它们都发生过？

“快上来开门啊，爸，我没带钥匙。”希希在二楼喊。

他定定神，合上书迈步跑去。

同一时刻，在杭州向晗家的楼，齐星宇把最后一箱品搬面包车后备箱，两人四手共用后备箱门，拍拍手相视一笑。

她捡起扔地上的注会复习资料，投垃圾箱，昨天刚考完最后一门风险理，妥妥能过，今年圆满给注会画上句号。

两人各从一侧上车，系上安全带，齐星宇说：“发，你看导航。”

ai语音响起：“全程一百九十公里，共计用时两小时四十分钟……”

周去天盛的上海总所职，齐星宇献殷勤，租辆面包车帮她搬家，白捡的便宜，向晗自然不会拒绝。起火上路，车里丁零当啷响，她的全家当挤挤挨挨，向晗怀里还抱着瓶和小猪玩偶，两手各拿着她和齐星宇的手机。

她默读了一遍文案，勾选音频，满坑满谷的炸药，只待她火，就能在社网络上，“轰”的一声把余淳炸得灰飞烟灭。

“你确定？”齐星宇偏问她：“他手上也有你的东西吧？”

“一些不脸的照片，不能算作把柄。罢了。”

她左右两只手的拇指一同发送键，，再新的群继续发。杭大23级研究生群，23届本科校友群，宿舍楼群……齐星宇通过关系网，找来的运营杭大校园墙的学弟，此时也在发布投稿。容都是以余淳女朋友的吻，控诉机械工程院准研究生余淳私生活混，德败坏，玩，有轨的录音为证，质疑学校推免他保研的正当。

“袁一涛你不用，我设了定时邮件，现在已经发送给他。”齐星宇说。

“哦。”

两手机叮叮咚咚，炸了锅。向晗都摁了关机，一支烟，猎猎的风得她发丝狂舞，有几缕逸车外。雾蓝的天，像一层薄纱附在街景上，时间于天暗和亮路灯之间。齐星宇单手开车，一支向晗扔在手刹旁边的烟，低火时，发现还是爆珠的。

“什么时候学的？”

向晗扬扬手机说：“择其善者而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