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次去酒吧的时候，有一个相轻佻的白男举着酒想来跟燕灼搭讪，谢灵乘一看就知他别有用心，冷着脸拦了来，让他离燕灼远。

幸好，中途叶茵给林睚打来电话，林睚只好一只手攥着谢灵乘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拿手机。

谢灵乘想，自己多只算是燕灼天冷时候会拿来用用的袋罢了。

趁林睚不注意的空挡，谢灵乘甩开了他的手，落荒而逃。

似乎只有心不好、遇到挫折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总是不打招呼地现在他的房里，然后又一声不吭地消失。

“叮”，电梯到了。

—

他惯会扮猪吃老虎，谢灵乘也是后来才知的。

他自己搞不懂现在跟燕灼到底算什么关系。

燕灼呼的气里带着淡淡酒气，看来应该是在外面没有玩尽兴，还憋着劲儿。

本来他刚刚没那么容易脱的。他“以犯上”咬了林睚，照林睚的脾气，不把他扒层是不可能放他走的。

来人习以为常地圈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抱怨：“小乘去哪了？怎么我睡醒了你才回来？”

如果只是谢灵乘自己，他更愿意去租四环的老破小，毕竟他得攒钱，除了要还给林家的那一分，也得为他爸攒养老钱，以防万一。

“我好饿啊，午都没吃什么，想要小乘投喂我。”燕灼懒洋洋地撒着，睛一弯，笑得风光旖旎。在谢灵乘这里，这是他所向披靡的武。

燕灼清楚他的，不回应也不拒绝，好像还是把他当朋友，却又时常有亲昵过界的举动。

燕灼也不说话，撑着，叠着坐在谢灵乘后，笑着看他当护使者，好像很享受这被人笼罩在羽翼的觉。

燕灼他妈妈年轻时是有名的人，他青于蓝，一张脸昳丽古典，男生女相，如果忽略掉他挑结实的材，确实显得过于柔了一。

谢灵乘叹气，咔哒一声打开了灯，对上了一张熟悉的人脸。

一旦察觉到谢灵乘有灰心了，他又开始撒卖乖各讨好，就这样忽冷忽，又忽近忽远。

而他对待自己，鲁地就像是审讯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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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时燕灼是要求严格的上司，私人时间他又忙着游戏人间灯红酒绿。

回到家一开门，谢灵乘还没来得及打开玄关的灯，一个熟悉的重量就靠了上来，黑暗中，他闻到了一清冷的竹林香，那是燕灼去会所时常用的一款香。

电话那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活泼又朗。谢灵乘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却能清楚看到林睚脸上变得温和的表和截然不同的耐心的语调。

居所了，很多人掏空了六个钱包，才攒够了首付，就算只是租房，也是普通打工人难以承受的价格。

也是因着这相，他刚刚接手家业的时候，有些其他家族的辈对他很轻视，时常倚老卖老讨价还价，他也不恼，总是礼貌温和地应对，只是背后早就好了，最后让他们连本带利付了代价而已。

当初听燕灼说他要独自去留学，谢灵乘很担心，考虑了一就答应了陪着他国，推翻了自己原来计划的人生轨迹。

两人到了异国他乡之后，谢灵乘也是自诩是燕灼的哥哥，总是习惯地想要保护他。

电梯前，谢灵乘对着镜照了照自己的脸，确认脸上没有被林睚掐红痕才放心来。

他们不是朋友，不是人，不是炮友，什么都不是。

燕灼的发留得有些了，修剪致的发尾此刻略显凌，一双狭的丹凤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但是考虑到燕灼，谢灵乘还是咬咬牙租了这里，尽燕灼很少来找他。

谢灵乘站在门外，听那个男人叫了一夜的床，心如刀绞。

类似的事在他们读书的六年里一直在发生，而谢灵乘就这样自一般，暗恋了燕灼四年，明恋了他两年。

但稍晚的时候，燕灼就带着那个男人开了房。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可笑，燕灼这金字塔尖的，哪有人会敢欺辱他，只是谢灵乘自作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