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连带爬退去，还偷担忧地看了一沈言，叫我好生恼火。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是我在待沈言似的？分明我这会儿只恨不得散碎在地上！

我气哼哼地坐在凳上等大夫，却被急急赶来的大夫白了好几。

那大夫重新替沈言敷了药，在新添的抓痕上还多敷了几层。把服的汤剂酌增减了几味嘱咐徒弟煎了，又替沈言施了针，待他幽幽醒转，索看着他把药喝去了才罢。

我被冷落在一旁，很是窝火，却又发作不得。

临走前还冲我一拱手，语气淡淡：林二小与沈公才貌登对，本是佳偶，万望林二小惜缘。

我被气得险些端不住礼，这哪是说我二人登对？分明是讽刺我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还不知珍惜！

却听沈言温和的声音从床侧传来，大夫多虑了，妻主待言儿很好。

大夫很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会儿沈言，见他不为所动，气得甩袖门，留了一句时吃药，便扬而去。

定是又赶着去传言。

当我不知她对沈言一直藏着心思呢。

我拉着脸坐去榻边，探手摸沈言的额。

沈言乖顺地阖，主动贴了过来，跟先前欺负我时凶残的样半儿不像。

我更不开心，上又难受，索推他两示意他睡里面去，打算也躺歇一会儿。

沈言却不肯，妻主回去歇罢，莫要被过了病气去。

我不耐烦地呛他：回哪去？旻儿那里么？

沈言迅速地就朝后退了一截。

我倒在榻上，一动也不想动。

只觉沈言一只的手慢慢试探着伸了过来，轻轻将我腰环住，我也懒得理会他。

不一时便又沉沉睡去。

只如睡在火炉旁，睡得神思舒缓，不知今夕何夕。

再醒来时沈言却不在侧。

我迷迷糊糊地摸了两把，摸了个空。才觉前一亮，沈言挂起帐，他后的丫鬟端着盆。

恍如回到新婚时的早晨似的。

只我昨天被狠狠满足过，酸却舒适慵懒。

我扯了他在榻边坐，埋怨：还发着烧呢，不好好歇息折腾什么？

他拿了我手去自己额，烧已退了。

手温凉，我不由啧啧称奇：退得这么快！又叮嘱他，还是要时服药才好。

沈言乖顺地，晨起已喝过药了。

我顺着他的力起，任他服侍着盥洗了，在餐桌边坐。

沈言净了手，过来在我侧单膝跪，要为我布菜。

我扶起他，别忙了，还病着呢，坐一吃罢。

沈言推辞不过，只好勉坐了半边凳，却仍只忙着替我夹菜，半天也没自己吃上几。

我索夹了几筷放在他餐碟里，又替他盛了粥，命他吃净。

他咬着筷尖，一双清透的睛羞涩又欣喜地看我。

我不由叹一气，我原本期待的婚后生活，便是简简单单的夫妻和乐，同桌吃饭，同个浴桶洗澡，同床睡觉，偏你非要立那些个规矩。

沈言咬着筷垂，半晌才讷讷：妻主曾言，喜看言儿跪着。

我恨铁不成钢地拿筷敲他手，我喜看你跪着，那是床笫间的趣。难是喜看你对我冷漠守礼，拒我于千里之外么？我那般费心求娶，难不成是为了娶回家里来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