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羡动了动手，吃痛地声。

他抬起，发现前坐着一个大的影——是孜特克坐在他的床褥前。

徐羡骋小声惊叫了一声。

“……我还活着呀？叔叔。”

孜特克定定地望着他，脸比徐羡骋想象中缓和不少——比那天怒发冲冠的模样好了许多。

徐羡骋心中松了一气，正说什么，却见孜特克脸上变得难看起来。

估摸着是看他没事，上又生起气来了。

——孜特克生气真是吓人极了，徐羡骋有些瑟缩，想起孜特克生气的原因，只觉得自己更不占理，气势上就矮了一截。

孜特克俯，徐羡骋以为要挨揍了，却见孜特克自而上地凑上脸，死死地咬住自己的。

孜特克在吻里一直是被动的，很少主动，吻得特别用力，着实是有些人意料。

徐羡骋仰着，嗯嗯唔唔地着，被不得章法的孜特克磕破了，嘴里都是血腥味。

“叔叔……”徐羡骋被亲得起来，伤有些裂了。

孜特克没看见似的，继续嘬他的。

过了好一会儿孜特克才放开徐羡骋。

“……若是有次，我宰了你。”孜特克沉声。

徐羡骋嘿嘿地笑了，“叔叔，心疼了？”

“……我会把你打得走不动路。”

“不会的……你心疼我……我是你的珠呢……”徐羡骋顺杆直上，继续撒，“心疼吗？”

“……”孜特克睛带着些红，面煞人。

“你若是死了，”他发起抖，起伏着，“我饶不了你，你懂了么……”

徐羡骋愣了一，没想到孜特克会是这般模样。

在他心里，孜特克虽然得凶，小时候会严厉地教自己，但骨里终是极温柔宽厚的，他想象不到，对方居然会这样的神。

他是第一次见孜特克这么伤心，这么愤怒，徐羡骋愣住了，他觉得自己仿佛遭到一击重击，密密麻麻地闷痛起来。

“叔叔……”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威风？像话本里的男汉大英雄？”徐羡骋听见孜特克，昔日大威武的男人像是被他击碎了一般，语气发着抖，狼狈中带着哽咽，“登城时你想过自己会死么？在蚩人面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逞威风很厉害？嗯？”

徐羡骋脸变了，鼻发酸，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孜特克这么生气的原因。

“你缠着我，要死要活的，满嘴都是什么天地久的浑话，早上起来，拍拍，什么都忘了，依旧颠颠地找死，你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你是不是很得意？”

“不是的……”

“知我横竖是不会走的，你外落得个潇洒，名声也有，功勋也有，我呢？我就永远等着你，让着你，等你这急着找死的，给我捎来活着的消息，”孜特克了好一会儿气，他许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你是不是觉得先走的那个过得更快活，所以急着投胎是不是？”

徐羡骋泪了来，后悔极了，“对不住……我不是的，叔叔……”

徐羡骋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话都说不来，脑袋混得很。

他磕磕还没说个所以然，只觉得一凉，听见布帛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