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见是徐羡骋，脸更冷，“怎么？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徐羡骋，“小知不知，是这赫尔奇救了叔叔，若不是他，叔叔便回不来了。”

玛尔罕顿住了，回看了一旁的孜特克一，她的泪掉了来，“你是在劝我放过赫尔奇么？”

徐羡骋没搭腔，望向孜特克，待着对方的反应。

“……他们于我的恩惠是一回事，小的家事是一回事，”孜特克低低，“我……只是怕牵扯上别人，小来日会后悔。”

“我后悔什么？后悔没有放过这满嘴要报复的仇家血脉么？”玛尔罕神变了，显然，孜特克这么说，极让她受伤。

孜特克见玛尔罕的神，神也变得极为难过，“小从前是多么温柔善良，路上遇见乞儿，还担忧车碾他们的脚，若是杀了这赫尔奇，待小老去，忆起这事，心定是会不安的……”

“……什么都变了，”玛尔罕摇着，噙着泪，“孜特克，你不知么？我会怨恨，会报复，从前那个愚蠢天真的小，已经死了，只是你不相信罢了。”

孜特克心中震痛，他阖上，沉痛摇，“玛尔罕，你不要说气话……”

“——也许是罢，”徐羡骋慢慢话，他知自己此时此刻的表很难看，带着讥讽和痛苦，“小还记得么，当时从兹逃难，有一女尸，打扮成了小的模样，小有回想过么？”

玛尔罕闻言愣住了。

“小有没有想过，怎么就那么巧，在那逃难的地方，有女尸，还和小形貌那么相像？”徐羡骋，“我打听过了，是个贫苦的农家女，被买去了一条命，替您死在那山沟里，死的时候，连姑娘家最珍的脸都被划烂了。”

玛尔罕浑发抖，“……这不是真的，他们说……那是恰好……有一……”她似乎是反应了过来，往后几步靠坐在窖上，低声哭了来。

孜特克低声喝，“徐羡骋，不要胡说八！”

“小有没有想过，你一直是富贵人家的小，我们这样的贫苦人家，在你们里都不算命呢。你知么？当时哈拉扎德让孜特克跟着额吉恰护送小王，怕也是看着孜特克得像额吉恰，好让孜特克代那额吉恰去死，好让他的好手和乖外孙脱——”

“够了！”玛尔罕受不住这样的话，浑发抖，“我不想听……”

“孜特克总把小当好人，什么都要替小着想，但在小最危难的时候，也有的是人替小去死，而叔叔呢，只能地替人去死，我不服，这世间有人真正为叔叔着想过么？”

孜特克低声，“徐羡骋，你——”

玛尔罕像是承受不住了似的，往后几步，跌倒，她扶住了墙，低啜泣许久。待她抬起，神变了，厉声，“——那你呢？徐羡骋！你以为我不知么？你是那陆洵的儿，他在兹知事的时候，把孜特克的母亲买了去，才让那时候的孜特克，幼失怙恃，连弟弟都没有保住。”

徐羡骋浑一震。

孜特克一僵住了，半晌才回过神，“……你在说什么？玛尔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