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伴随而来的苦涩回忆让他的心坠，徐羡骋垂，心里难受极了。

孜特克望向徐羡骋，“怎么了?”

徐羡骋摇了摇，“没有，”他低声，“叔叔，我们的都死了，之后该怎么走这里呢？”

这片狭小的绿洲终究不是久呆之地，他们还是得找法离开这里。

孜特克沉了一会儿，“每天都会有骆驼来这边饮。”

徐羡骋有些吃惊，那些骆驼都是野未驯的，“我怕被骆驼给踢了……叔叔，骆驼生气起来，很吓人……”

话是这么讲，但也确实没有他们选择的余地了。

在差被几只公骆驼给咬了之后，孜特克和徐羡骋千挑万选地挑了三只母骆驼，鼻有旧穿孔，看上去像是兀族牧人家走失的，母骆驼温和，一只走了，另外几只也跟上了，也没怎么挣扎，由着他们带上了从死上扒来的嘴和缰绳。

徐羡骋提溜着小王——他本来就对这小孩没什么好。

“你给我听话，”他低声，“再像前几日那么闹，我——”他了个动作，把小孩吓得不轻。

小王其实怪可怜的，他从小就是锦衣玉地大，从没遇到这险境，前日亲看见从小护送自己大的额吉恰被，自己的嬷嬷早就失散了，额娘和亲爹更是不知如何去寻。现在只能依靠着面容善良实则非常恶毒的徐羡骋，还有一看就是面容凶恶的孜特克——小王简直不知怎么办为好。

然而，小娃娃，也就是李瑚，知自己再哭要挨打，只得着鼻涕，地抓着徐羡骋的衣服摆——比起徐羡骋，他还是更怕孜特克些。

徐羡骋走了几步，都甩不掉小孩的手，忍了半天才没怒火中烧，“你放手，”他低声，“你待在这里，我们去找人。”徐羡骋补充，“待会儿回来找你。”

李瑚不肯松手，忍着没哭，语气带着哽咽，“你们不会回来的……我怕……你们丢我……”

孜特克轻声，“你对他好，他还小……”

徐羡骋望着这小孩，他真是被烦个透透的——虽然知小王的母亲是羌人，但应当是得像爹，外貌和普通汉人小孩别无二致，鼻嘴都小小的，秀秀气气的。

徐羡骋看见小王就想起候府，一想起候府，就想起那姓陆的，心中忍不住翻腾着愤怒和伤心，要不是为了孜特克，他甚至不想掺和这一摊破事，觉得想起来都折寿。

他们只得带着小孩上路。

他们俩坐在骆驼上，偶尔见了半埋着的衣，便去搜搜附近有没有多余的和。

“这可太了，”徐羡骋牵着骆驼，他见孜特克面凝重，“我听陈先生说，关江南，乡绿稻，四季如，也不像我们这样，成天喝风吃沙的——叔叔，若是咱们都能捱过这一遭，我们便去关走一遭吧。”

孜特克听闻过关富饶，但此时听徐羡骋和他这么描述，觉得这孩真是苦中作乐，倒霉到了极，便开始胡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