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正打算教训教训他，两人侧的玻璃窗外，忽然灯火通明。圣诞树上的灯光开始间歇变换闪烁，挂在树上的小饰品也活动起来，还有广场上转的彩灯，飞扬的气泡，同一时刻呈现一片梦幻仙境般的场景。

要12了。姜澈说。

临近12，中央广场会有一场灯光秀，年年如此，这也是那么多人会驻留到午夜的原因。

姜澈推着钟灵走咖啡馆，广场上有一个圣诞老人牵着麋鹿车在巡逻，钟灵呆了呆，慨：现在商圈真是卷得厉害。

姜澈笑了声。

明明早些时候心还不太好，现在他好像已经都忘得一二净。

椅推到广场中央的圣诞树，从这个角度往上望，这棵圣诞树才真正显得宏伟壮丽，金的灯球如同星星围绕着或白或绿的枝杈星光熠熠，树直戳天际，仿佛侵了空宇宙。

她仰着，看着天无数星星飘扬坠落。

又雪了。

临近圣诞夜零时的飞雪。

雪落在她发梢、肩膀，还有盖着薄毯的膝。

我小时候很喜过节。钟灵保持着仰的姿势喃喃，因为过节的时候爸爸妈妈一定会在家，我们可以一家人一起过。

姜澈微微垂眸，脸上看不任何绪。

后来我讨厌过节，因为那个时候好像全世界都在团聚，只有我是一个人。

所以再后来，只要过节有聚会或者活动邀请，她从不缺席。

站在她后的姜澈没有抬，只是伸手，接住一片雪。

不是全世界。

其实，我也是一个人。

这些话他没有说。

他和她，只会被动地接受邀请，等着有人需要自己。

最后五分钟，灯光秀开始了，广场上响起悠扬的乐声，四周声笑语，钟灵仰望圣诞树的目光落在走上前与她并排站的姜澈上。

有想要的礼吗？

姜澈低眄她，什么？

礼，圣诞礼。钟灵无奈：就当今天是我们久别重逢的纪念日，想当一次圣诞老人送你个礼，你想一想告诉我。

我还没听说过瘸的圣诞老人。姜澈十分不给面。

钟灵已经适应了他的不解风，姜澈的形容来说，他对她已经是非常温和了。

你但凡嘴甜一，平安夜也不会单陪着你过。

姜澈反相讥：这不是对一个平安夜帮你从医院逃跑，还陪着你来浪的恩人应该有的态度。他适当地转动了椅朝向，提醒一，你还在我手里。

哼，不识好歹，送你礼你还不领。

我不需要礼。姜澈一只手着袋，另一只懒洋洋把稳她的椅扶手，歪对她调：我想要的我会靠自己。

是吧，这就是姜澈，她的弟弟。从小到大，什么都要靠自己，总是拒人好意于千里之外，总是想和每个人都撇清关系，所以他只要一对她的依赖，哪怕只有一，钟灵都会觉得是姜澈的一小步，历史的一大步。

那天那个说我好想你的姜澈。

和书桌上刻姜澈不需要的姜澈。

真的是一个人么？

倒是想要什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