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歹毒的一步棋，方方面面都注意到了。跟这么个老狐狸相比，自己还太了，以至于一手便落了风。这件事错不在弟弟斗殴，因为这人本是谋划好了。

事后想想，怎么自己和弟弟的谈话那么巧就被听见？怎么那么巧那个传令兵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又怎么那么巧他弟弟才惹事就正好赶上领导们视察而不提前通知？

军纪是一，真实生活又是另一。规矩可严可宽，全看上面怎么理解。黄特派员想找茬，怎么都能里挑骨来。

他知黄特派员没安好心，也许是想欣赏他求饶的样，也许只是想报复父亲。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人得逞。

为此，今天在这里，不这人对他什么，不会受到怎样的凌辱，他都要忍。

他是父亲的儿，弟弟的兄，全连的表率，他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太重，以至于决不能低。

一旦低，就会失去一切。他自己也倒算了，可他唯独不想让父亲蒙羞，不想辜负弟弟的期待，也不想让手的兄弟们认为他是个懦夫。

不能低，绝对不能低！

“等什么呢？还不快给连脱衣服？你是想要违抗官命令么？”

杨展走到陆铭面前，没敢看陆铭的睛。他是个聪明人，知陆铭这一劫是躲不过去的。现在就算他拒绝，黄特派员也会找别人，而且事后很有可能会被认定是他受到了谁的指使，这黑锅还得陆铭他们来背。

他一气，伸手开始解陆铭的腰带。理说这是违反规矩的，士兵们脱衣服应该先从军帽拖起。可既然黄特派员没有指定，他也就装聋作哑。

就算到了这时候他也没有忘记天上还有太，想着能让陆铭少晒一会儿是一会儿，毕竟太刺。

黑的带手柔韧，被解来的时候上面的铁扣相互碰撞，发清脆的声音。杨展将带在手上缠成整齐的圈，放在一边。

带被解开的时候，军绿的迷彩就落到了被得发亮的黑鞋上。明明大家都是被临时召集过来的，可陆铭却好像心打扮后要去席重要场合的大人一样，这就算军队里很多士官都不到。以前其他人心里也都很疑惑，都觉得发给自己的和发给陆铭的衣服不是同一衣服。然而就算他们一开始就故意和陆铭换过衣服，几个月后自己等人的衣服还是脏兮兮的，只有陆铭的衣服整洁如新。大家渐渐也都习惯了，慢慢地也就没人再好奇这事。

杨展看了黄特派员，那人抬了抬，示意他继续。杨展一气，意识地低。

黑的包裹着那人修白皙的双，中间是一大包的鼓起。在军队服役的人基本上都不胖，他们要苦恼的大多是因为运动过度而过于发达的肌。而且因为总是在外拉练，每个人的肤都晒得黑黝黝的，乍一看仿佛从煤灰里扒来的一样。

可陆铭却很不同，他似乎生来就有一副晒不黑的肤。上的肌并不如军中壮汉们那样犷，却比电影书籍上那样少年更加匀称优，光泽的肤透一健康好的气息。

他心中怦怦地了起来，猛地抬，正好和陆铭的神对上。那人很抱歉地对他笑了笑，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一样。

杨展很不想这样，他见过陆铭的，但那是在大澡堂，再加上里面采光不足，基本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隐隐的廓，现在是在光天化日之，又是在众目睽睽，他作为行刑人，能将所有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脱吧。”陆铭用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是被的，所以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