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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兰泽自责地低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可是闹着主了，都是兰泽自顾自己说……”

“兰泽怕以后的夫君纳妾么？”想到前些日赵府来的信笺，赵云归饮茶的速度慢了慢。赵府的老妇人想要把她嫁去，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了。

赵云归笑看过兰泽一，便低继

“主且看看兰泽……兰泽三岁丧父，五岁丧母，承蒙主心善，才勉识得几个字，据此如何敢随着小去姑爷的府上？想来小才，日后定是会与一群贵女居于一室。兰泽无计无谋，怎么敢去累主……”兰泽顺着赵云归的位压，“不是兰泽说，主日后却是要改改自己的了……”

“兰泽是心许那卖油郎么？”赵云归眉心，隐约想起前世自己嫁梅府之前，兰泽便已经嫁去了。

“嗯？”赵云归不置可否。

兰泽继续：“为世家女，如主这般温良，定是不错的。但主若是为主母，却是要狠几分心。主也是知晓，这世上，万万没有你待他人好，他人便待你好的理。就如梅公与淳归郡主寻经之事，虽是笑谈，却保不齐有些许人想看主您的笑话……”

“兰泽为何不愿随我嫁到……”赵云归收即将脱的‘梅府’。

“主自是该收淳归郡主的经书。世人皆郡主心慕梅公，虽上次在殿前，郡主她无意梅公，但郡主是皇室贵胄，兴致来了，一句喜，兴致去了，一句不喜，也是常事……如兰泽一般的婢可不敢当真……故而，兰泽以为，若是主对梅公有意，此时许是良机……”兰泽压的手停了来，“但如此，还是看主的心思……”

“那依兰泽你所见，我该如何是好？”赵云归闭上，开始回想兰泽说过的话。

“嗯……”浅笑着过赵云归落在额上的手，兰泽小心地帮着赵云归着，“主说笑了。兰泽跟主久了，早是忘记了自己丫鬟的，也过不得什么苦日。往实里说，兰泽在主嫁人后，随便寻个小妾便好了。”

“嗯……”赵云归应了声，却不以为意。自她醒来起，她便已是没有了嫁梅府的打算。

“兰泽今日为何要说这般多的话？”赵云归坐起，又把经书横到自己前。

“无碍。”

“唔……兰泽跟在云归边这般久，云归却是一次知晓兰泽你竟是如此有见底……”赵云归笑接过兰泽手中的茶，小酌着。旧事既是敢拿来说，便是已然过去了。但赵云归不得不承认兰泽所说的话，完全乎了她的意料。

“怕或是不怕，于兰泽而语，并没有什么分别……兰泽不如主……兰泽不过是个婢罢了……”兰泽起给赵云归的杯中续上些许茶，“主与其问兰泽怕不怕夫君纳妾，不如问自己，兰泽若是怕夫君纳妾，日后便求主将兰泽许与一贫贱之人便是了。虽贫贱夫妻百事哀，但却不是不用与旁人争。其实纳妾与否并无什么好怕的。主要旨，还是看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譬如兰泽若是想后半辈活的舒适，以兰泽的姿质，却是只能与一富贵人家妾。妾若是求的不多，又不邀，一世无虞还是不难的。若是求人，那西郊的卖油郎许才是兰泽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