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看向梅凌，似乎本能地想要向他求助，“我真的没有说过，我没有说……”

“你说过。”

梅凌忽然站了起来，修的躯伫立在陆偲面前，脸庞也从陆偲的影中显来，肤近乎白得透明，可以清晰看到脸上徐徐动的寒意，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你的确说过。”

虽然不是对他所说，但确实是他亲耳听见的。

他冰冷而嘲地笑了一笑，说：“你究竟来什么？想看笑话吗？看到这些人的痛苦会让你心里有快吗？先生，隔有家疗养院，你不妨去休整一。”

陆偲浑大震，倒退两步，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是什么表，艰难声：“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些想法，我只是……我只是……”

蓦地灵光一现，连忙辩解，“我不久前曾经发生车祸，失忆了，以前的很多事我都已经不记得，你们说的那些东西我也完全不知，我、我就是觉得我不会那样，我没有那样……”

梅凌眉一皱，继而微微挑了起来。他倒是不知这人失忆的事，不过——

“江山易改本难移，你只是暂时忘记了，但是本能中仍然有什么东西把你指引到这里，不是吗？就像鬣狗嗅到了猎的气味……”

梅凌继续说着，陆偲再也无言以对，呆呆望着那两片反复开合的薄，从来不知梅凌会如此言辞刻薄，更加不知自己会被他这样厌恶。

心脏上仿佛有只手抓住，掐了一又一，整个腔窒闷不堪，甚至开始不上气。

当听到“你有你恐同的权利”这句话的时候，瞬间他就脑一炸，彻底失控般地扑了上去，一堵住梅凌的嘴，用的是自己的嘴。

全场一片死寂，半秒后炸开了锅，众人无不哗然，秦秋的两只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圆，沈晋瑜也是瞳孔缩。

为当事人，梅凌当时竟没反应过来，等到他打算把人推开的时候，陆偲已经自己退了开来。梅凌的手已经伸到一半，顺势就甩了过去，一耳光把陆偲的脸甩得歪向一边。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话语戛然而止。

那一耳光确实很重，陆偲的左颊立刻红起来，却红透了他整张脸。那是一青涩羞赧的红，就像是……像是窦初开的小男生终于得到了心仪对象的回眸一笑。与此同时，还混合着苦涩、悲哀、懊恼、自嘲——不胜复杂，甚至令梅凌一时忘记了要说什么。

陆偲慢慢看回梅凌中，目光有些反常的平静，说：“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不恐同，完全不。我吻你的时候觉很舒服，很愉快，我想……其实我也愿意同恋。”

最后一句话，似乎用尽了全的所有力气，听上去依旧声音很低，却分外刻而凝重。

——那一辈都在努力压抑的本，以为永远不会说的秘密，没想到会在这里、用这方式说了来。

四里，群众反响十分彩。秦秋的表简直已经堪称惊恐，沈晋瑜的脸也是罕见的严肃，目光锐利地盯着陆偲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