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对视着。

“您问过，我把您当什么——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回答您。”他单薄的角微微勾起一。

“之前总拖着不肯认真想，您记得打我一顿，过几天刑鞭手重也行——但是先不说这个。”江凛笑笑。

“您事的那天开始，老爷准我用侍的份等在这儿，我就跪在手术室门等您。那时候我忽然发现，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我心里想效忠的对象就是您一个人。季巍狼主把您的安危给我，从那时候起，我就没有想过也许夜翼以后不在您手里。”

季寒城怔怔地看着这个趴在床前，终于开始向他吐心扉的人。

将近十年，他从十二岁开始见到江凛，默默惦念着他。而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江凛遥遥注视着他，在心暗暗决定了忠诚。

虽然“喜”与“效忠”大概并不太一样，但是，他所付的也并不是全然单向的。

都经历了这么久的岁月，都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积淀。

他们从正式见面的初始，就本不是一对陌生人。

“如果您不黑狼主，我大概会卸任夜翼，去您边护卫。如果您……”江凛低低叹气，“那时候觉得，您去哪，我就去哪陪着好了。”

“你不许想那些！”季寒城猛地挣起来，又被江凛伸手压住。说起几天前的事，季寒城知，自己在手术室里生死危机，他在外面又何尝不是五俱焚。

江凛一个人着项圈跪在手术室外，他是什么样的心。之后默默跪在床前等他苏醒，又是什么样的心。

在主山罚跪三天，他晚上还能歇息。而这几天，大概除了累得撑不住的时候跪着趴在床边歇一会，是一直熬着的。

“我知，您脱离生命危险之后，我就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江凛又平静地笑笑。“所以，知自己大概不能继续在明面上掌着夜翼，我竟然一也没难过。只是想，您没事就好。我还能在您边陪着就好。”

“所以就想通了——只要是您想要的东西，只要我有，就是您的。”

见着季寒城睛一眨不眨地定定看着他，江凛有局促地移开了睛，又一气，似乎定了什么决心，把神转了回来。

“我……没有被别人喜过，也没有喜过什么人。但是…您对我来说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我喜看着您，也喜被您看着。喜您对我的那些事，也喜陪在您边。……所以，这就是我现在能给您的答复，您看行吗？”

“……行。”季寒城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江凛中说来的，几乎就是一个“生死相随”一样的承诺。甚至比他之前想要的，更烈、更厚重。

如果对这样的承诺再不满意，季寒城就不知自己还能要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