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觉得合适。

既然合适就行了。

婚事锣密鼓地筹备着，心宽寿的季家老爷盼了许多年，终于盼到这个不懂事的孙结婚，乐得泪盈眶。

婚礼前一天，他那个不靠谱的小舅凌陌把他叫去，说是要来个“单汉party”。

季寒城觉得自己年纪也一大把了，对那事兴致缺缺。但年纪比他更大的小舅却兴采烈，一定要把他拖去。

凌陌手里有个娱乐城，就包了半天的场。季寒城胡地和几个人聊了聊天，又随便喝了几杯酒，然而心觉得这些事都没意思。

从成年开始，他几乎没放纵自己享过什么破格的乐趣。既然从来都没有任妄为过，那么，什么“告别单”的派对自然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从一谨慎克制的生活变成另一谨慎克制的生活。

季寒城端着酒杯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隐隐地发空。吧台旁几个狼族火朝天地笑着聊着，在黯淡的灯光，他的小舅躲在暗影里偷偷地与他的人族小男友亲吻。季寒城的视线越过他们，在更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人的影。

江凛一个人坐在暗的一个卡座里，旁边的桌上放了半杯冰块，侧着，在电脑屏幕上看着些什么。

“老大他向男。”晏晴天的话又回在他耳边。

季寒城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向那个人的方向走了两步，睛里瞥到了他屏幕上的容。

只是一，江凛已经发现背后有人，迅速地切开了屏幕，转向他打了个招呼。

“家主您好。”

“……嗯。”季寒城静静站着原地，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啊可能今天说这个不合适，但是今年夜翼军费的报表陆离已经完了，您看了吧？”江凛表淡然，又说起了公事。

“……看了，我会理。”

“嗯……您还有事吗？”江凛合上电脑，抬起问他。

季寒城默默地摇了摇。刚才江凛屏幕上的容，他瞥到了一。——那是一张青年男背脊的照片，上面叉密布着鞭痕。光线从上方投来，给那张图片上线条清晰的背脊覆上一层的影。

疼痛，血痕，光线，暗影，力量与屈服。

季寒城觉得自己的结微微地动着，想说什么，却不知想说什么。

“那我先失陪了，还有事。”江凛站起，微微行了个礼，转离开了。

季寒城了，觉得一十分异样的绪夹杂在臆里。千万绪，很难辨别。

他坐在了江凛方才坐着的位置，真的沙发沾了那个人的温，被烘得有。

再抬起，他遥遥地看到了江凛的背影。四十，他发灰白了一片，腰还是韧。他侧着脸与一个熟人打招呼，年轻时线条有锋锐的面孔夹了岁月的痕迹，有些柔和来。

年轻时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觉得这个人对自己充满莫名的引力。现在江凛年纪已经不轻，发都变了颜，可季寒城还是觉得这个人对自己的引力有增无减。

大约是喝了几杯酒的缘故，季寒城仍旧忍不住地想：不知这个人在床上是什么样？

如果自己十年前知他的向，仗着年轻气盛，仗着冲动鲁莽，把他上了床，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