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打算陪我走一趟主山？”季寒城重地呼着，从昨天开始他迫自己不去想的可能终于变成了事实，沉沉地压了来。

江凛终于抬起睛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你一直在把我当小孩照顾，是吗？”季寒城近一步，睛直直地盯着他。

江凛的神还是安静的，良久，才轻声说：“我哥临死的时候，明面上把你给了凌家主，暗里把你给我了。我……得照顾好你。”

时隔近十年，季寒城又一次从江凛中听到了那句“我哥”。

“……江凛，我是不是还得你叫声叔叔？”季寒城听到自己发了一串破碎的笑声。

正在车的气氛剑弩张之时，江凛的通讯忽然发了一串嗡鸣。

“……小十三？”江凛皱眉接通了通讯，听了两句，就打开了外放。

通讯里传来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听起来隐约有惊惶。“对，老大，老爷医院了，清先生陪着去了。我已经让别院所有人都不能离开。这事我必须和你说。”

“怎么回事？”季寒城一怔。

这时候？主山政变者剥夺他继任资格的同天，季家太上皇的老爷突发急病？

“啊，少主也在。”通讯里的晏晴天慌忙打了个招呼，“老爷今天凌晨突发脑淤血，昏迷不醒，送去医院抢救了。”

“脑淤血？”季寒城这一惊非同小可。老爷已经八十余，就算是狼族也是寿，对于这年纪的老人，脑淤血是能要命的重病。

“有没有可能是药诱导？”江凛皱眉问。

“不知，已经血送实验室彻查了。”晏晴天回答，“这几天的和药清先生也让我都留底。”

“……你先守着，我这就让老六老七过去。”

江凛又吩咐了几项细节，挂了通讯，又发了几条信息，抬起犹豫了半秒，对季寒城说：“让卫叔把车停了，我开。”

季寒城没犹豫——现在哪里是和为夜翼首领的江凛掰扯他到底是小叔还是什么的时候。无论和这个人的关系有多错综复杂，现在也只能正事要。

把卫叔放在路边嘱咐他自己回季宅，江凛利落地坐上驾驶位，季寒城也随即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先带您去看样东西，看完了您去医院看看老爷。别的事我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