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昙妃，后面跟着旼妃。

他刚要地见礼，昙妃就把他住：“天可怜见的，一日不见就憔悴了，你快歇着，不必多礼。”

昙妃斜对跪的筝儿说：“就是你嫌胳膊累了？”

筝儿：“才不敢。”

旼妃：“昨儿个晔妃还说以犯上要严惩不贷，你今儿就犯了戒，还真是自己往枪上撞。”

筝儿想起晔妃中的惩，吓得托盘也端不住，求：“才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求我们什么，你的主在床上坐着呢。”

筝儿连忙膝行到床前，对白茸：“小主开恩，才不是有心的……”

白茸从没遇到过这事，有些懵，看向另两人。

昙妃对筝儿说：“一规矩都没有，盘端这么低，让主怎么拿碗？”

筝儿会意，赶跪直，将托盘举过：“请小主药。”

旼妃突然：“这次多亏了梦华哥哥去遣人报信，又与晔妃周旋，否则皇上就是赶来，你不死也要残了。”

白茸刚要端碗的手缩了回去，稍稍欠：“多谢昙妃搭救。”

昙妃笑：“都是伺候皇上的，能帮则帮。只是晔妃已经视你为中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皇上临幸过的人何其多，为何他单单针对我？”

旼妃：“因为你让他害怕，你的经历几乎就是当年他的翻版。晔妃江仲莲最开始只是昀妃边负责梳妆的近侍，后来被瑶帝看中，此后一发不可收拾，几年功夫便升到妃位……”

“他害怕你也像他一样。”昙妃接，“所以无论你有没有他那样的好运，他都会把你打压得翻不了。”

“那我要怎么办？”

“别怕。”昙妃拉起他的手，“昀晔二人之所以敢公然罚你，完全是因为他们位份，如果你今日不是常在而是嫔，他们恐怕也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白茸暗自苦笑，看来旼妃中说的新人生还不如之前的日好过。

沉默一阵后，昙妃对一直跪候的筝儿说：“你也太没了，药都凉了还端给主喝？”

筝儿胳膊早就酸痛难忍，托盘像是千斤石，不断往坠，听了昙妃的话如蒙大赦：“才愚笨，这就为主换一碗。”赶起退到门外。

昙妃见人走了，对白茸：“你现在也是主了，该有些御的手段和气魄，别让才拿住。”

“我也想这样，可一想起以前，就觉得大家都不容易，有些事能忍就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