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给我买的衣服我都烧了……千曲，都烧了，差连你都没了，我差连你都没了……”

这么多年前的事，找不回来，却还能记得起来。一遍一遍提醒他们，落空的不是承诺，是他们分扬镳的六年。

沈嘉言把他拽到客厅作业，让苏凡继续鬼哭狼嚎。黎千曲也不去碰那碗粥，由着他哭，等到苏凡哭累了稍稍安静一，轻轻：“其实，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他伏在黎千曲上不不顾地哭起来：“我是个大傻，我对不起你……我还让那些王八找你麻烦欺负你，我真是傻！我就是个大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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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靠这段支撑生活的信念，可他没办法用来说服自己还值得被。毕竟过他的人最后留给他的是憎恶的神。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很奇怪地哽住，低平复了一绪，又若无其事地喂粥。

“你要不把碗放，我自己吃吧。”

“我不喜吃药。”黎千曲说，“吃了很困。”

“我还记得你说的结婚旅行，还记得你说想跟我一起开个心店，还记得你父亲说以后结婚了让我们跟他一起住……”他有茫然地盯准空气里虚无的一，看回遥远的记忆里，“但是这些都没实现，说好未来会有的，都没实现。”

“忍一，等到病好了就可以停了。啊，张嘴。”他把店家送的小咸菜拌去一，中和粥的寡淡，“等你病好了，带你去旅游一趟。”

他念叨，“神类药很多都伤胃，必须定时定量吃饭——”

黎千曲伸手，指尖颤颤巍巍接到了他角夺眶而的泪珠，他终于没忍住把碗放，一气，笑得比哭还难看地挤来一句：“我真没事——”

“可我再回过来看，这已经是这么多年前的事了。”

“我……我就是想起来，旅、旅游……”他气太狠了，鼻腔里的共鸣听着跟猪哼哼一样，稽又有惨烈，“以前不是说好毕业了——结婚旅行，去云南，还在地图上画了……那地图我分手之后就烧了，找都找不回来……”

苏凡自从狱，没一件事是能好的：黎千曲医院了，儿不愿意搭理他了，公司的业绩一塌糊涂，现在连个歉把事说清楚都不到。毕业以来，除了父亲去世一直顺风顺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以前那

苏凡压儿没说明白那件事，就来来回回“都是我的”“我是大傻”，仿佛再把事说清楚一，都是在揭开一血淋淋的伤疤。他脚底一，又从椅上来，一坐在床前，手还死死拉着黎千曲的不愿意放。

“没事儿，我有时间，你慢慢吃。”苏凡调了一遍，“真没事儿。”

黎晓声站在门看他表演，“大家都知的事没必要说这么多遍吧。”

他以前可以把这一切推给沈嘉言。是沈嘉言说谎，是沈嘉言迷了黎千曲，是他害得有人劳燕分飞，是他毁了黎千曲这六年。可事到如今，他苏凡一样是问心有愧：如果他能到最起码的信任，就算信任给不了，至少留最后的面，至少他们的在多年后回忆起来只是缺憾而不是一片狼藉。最甜的里掺杂上的争吵和恶言相向，黎千曲这六年里，不知默默回忆了多少次。

可他还要劝地上的苏凡：“你快起来吧，地上坐着会着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