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愁眉苦脸的。”项适原伸手抚了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几乎称得上是溺了，“不是要把画印来吗？”

郁清弥应了一声，转去作准备。看着白纸平缓浸清中那柔舒展的样，他想到，以往廖梦思都是派辆车就把他带走了，项适原却特地提前到画室来接他，还给他把作品完成的时间，项适原的棋看来比廖梦思的棋更有尊严一？

他转看了一，项适原面对窗站着，背后像了睛：“专心。”

郁清弥晃了晃脑袋，像是将瓶里纷扰的思绪都先倒掉，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事中。他把透的纸张压在报纸走多余分，转而去颜料区为铜板涂上颜料。

项适原走到他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笑了一。

“怎么了？”郁清弥一阵心虚。

“你天天画我，我是不是该收模特费？”

郁清弥是真没想到只是给铜板上了颜，项适原就认来了。毕竟他只是采用了那次速写的线条分，又叠加了许多装饰的元素和肌理，画面象而繁复，与康沃尔的那一作品一脉相承。

看到郁清弥有些呆的表，项适原似乎心愉悦起来：“这有什么难认的，刚刚我就看来了，只是现在更确定了。”

郁清弥一边把铜板放置在印制的机上，一边摇摇：“考虑考虑转行？”

不料项适原饶有兴致地回应：“给你投资个画廊？”

吓得郁清弥连忙摆手。

项适原轻哼一声，这只金丝雀养起来也太不费钱了。

他看着郁清弥将纸张和毡布一层层叠上去，费力地转动着轴。指尖微动了一，最终没有提帮忙。

郁清弥将毡布掀起，小心翼翼地提起画作的两个角——印坏了。

虽然试印失败对于铜版画来说属于家常便饭，但郁清弥还是有些郁闷，项适原难得来一趟，他当然希望在自己开闭总挂在嘴边的领域里能表现得好一些。

项适原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我去烟。”

“不不不！”郁清弥起来一把搂住他的手臂，“别走，不是因为你在这张了……就是很正常的况。”

手指轻轻弹了他的额角，白皙的肤被短暂染红了：“那为什么垂丧气？”

郁清弥振作起来，重新调了一版颜，又印了一张，这次觉对了，他屏息凝神，将画作自铜板上轻轻揭了来。

赤的躯线条刀削斧刻，被扭曲的荆棘与朵所缠绕，同共生，看上去不似囚笼，倒似加冕。

郁清弥盯着画面中的人看了许久，发觉自己是怀着何等虔诚的心。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个样的？”项适原站在他后问。

“上次你跟我说，你也在笼里……”郁清弥轻声答，“可即便是带着枷锁与镣铐，你也比任何人都大，像一个在上的王，反客为主，运筹帷幄。我们在康沃尔的时候，我一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