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轻轻晃动，风依然拂着，但已然因为日渐西沉，温度降了来。他上的汗了，凭空生冷意来。

“害怕吗？后悔吗？”这个问题又被问了一遍，“我原本觉得你一辈无知无觉也没关系。”

郁清弥抿着，他忽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项胥过来的那晚……”

“不全是。”项适原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也没有任何起伏，“我要亲自掌控所有的信息，无关信任。”

他的恐惧与狼狈被Alpha看在里。

“我上带着，”项适原平静地说，“只是被海泡坏了，那天我们去超市的时候，我扔了一些工购车，你急着离开没留意，回去我就在房间里修好了。”

“我知。”项适原收回了手，“但那个时候我想，我要叫你‘弥弥’，而且除了我，别人都不准那么叫。”手掌忽然压在郁清弥小腹上，“你的生腔也是，只有我能去。你要生宝宝，只能生我的。”

了来，让他坐在大的树桩上，神严肃地半蹲在他前。

他在电话里跟项适原喜滋滋地汇报自己的日常，对对方来说不过是监视报告的二次验证。

“那天你说，你要给项胥生宝宝。”项适原忽然说。

“彭赞斯的小房里，我在客厅装了窃听。”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你是觉得我会暴你吗？”

“所以……就算你后来离开了康沃尔，我的所有……”

这一刻，项适原虽然蹲在他前，却依然觉像临崖俯视他，只手遮蔽了日光，只余寒。

“我告诉过你，我跟项胥以及其他觊觎你的Alpha没什么区别，我的掌控和独占甚至比他们更严重。”

他还是金丝雀，从一个小一的笼，换到大一的笼而已。而且因为笼于他有大，他还以为自己在自由扑腾。

因为他从不信任任何人。郁清弥听懂了他要说的话。

项适原伸手碰了碰他的角，“你上次说我在保护你……我是在掌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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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难以启齿，项适原却大方地承认了：“嗯。”

郁清弥一睁大了，急忙：“那只是权宜之计！”

“为什么？”郁清弥说不清此时的受，“如果你对我只是……”他到现在也不相信项适原不是在保护他，他应该已是全无利用价值的蔽履。

为什么呢？也许是抱着一些不必要的期待吧，妄想有人能知晓他心底的渊后依然接纳他。

“我听见了，而且我当时正在台对面的房里监视着你们。”

这是一个在黑暗底夺得统治权的年轻上位者，郁清弥不知自己吃错了什么药，就因为对方迫于无奈跟他度过几天看似日常的学生生活，他就起他们都是普通人的梦来。

“我必须坦白一件事。”

郁清弥蓦地又张起来，想抓住项适原的手，但项适原看起来没那个意愿，虽然没有避开他，但他也不敢动作了。

“啊？”这是郁清弥没想到的谈话方向，“你哪里来的……”

如果梦暂时未醒，那也是上位者恩赐的，但这人此刻却毫不留地戳破了。

看来确实是妄想。

只是这次，知晓了真意的郁清弥如坠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