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弥忽然激动地抓住他的手。“你没看错，我是害怕了……但比起害怕血腥和杀戮，我更害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郁清弥拉他的手，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慢吞吞地：“就像两个普通人彼此喜，很快就会在一起那样。”

“廖梦思不会知，他们早就撕破了脸，联络也已经切断了。”项适原很肯定地说，“你还有什么担心的，都可以问。”

乎意料的回答，却不像是敷衍。郁清弥疑惑地看着他，答答的睫纠结成小丛。

“我不知。”

血腥和杀戮？远远不止这些。但项适原也会觉得过于尖锐，也有不想狠心推开别人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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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适原想，廖梦思言传教这么久就教了这些？怎么没有半分应付项胥那时候的退自如，还技巧？对着我怎么就什么底都掉了，纯得不谙人事呢。

“……”

当着项适原的面，怎么想也太难为了。但项适原似乎识破了他的心思，手掌捂住他的睛。“你不是会演戏的吗？当我不存在好了。”

“说说看。”

“如果我没有追上车，你是不是再也不跟我联系了？”

原来彼此忽然靠近了这么多，不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啊。

好了，也不知能瞒到什么时候，项胥突然就这么过来了，我又心虚又着急，还担心你被发现了，胡言语对他说了很多话，是你一定想象不来、我现在也说不的那些话。可是我会的就只有这些，我知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看不起我，我也不想的，我没有其他办法，没有其他办法……”

“……”

“天气不错，台上的泰晤士河夜景很，之前你都没有看过。”

“嗯。”

“嗯。”

“我给你了英式红茶，晚上还是你睡床，我睡沙发。”

“妈妈说玉荷的味初闻清甜敛，但多了了就毫无保留似的，不再神秘了。她一直让我学习怎么恰如其分地释放，别让人伸伸手够着了，随后又皱皱眉扔掉了。她说这些都是技巧，可我现在好像没办法控制了，你……你现在觉得我的信息素……”

郁清弥有些负气地别过脸：“反正都不可能了。”

郁清弥咬牙切齿地着泪，又无可奈何地笑了。

“再继续，你会发现更多我上你无法接受的事实。”

“……你的设想是什么样的？”

“你跟在康沃尔的时候一样落了单，被无奈只能跟我回家。”

“别再说了。”项适原伸手，指尖到那低垂的脸颊，一片濡。

但这次郁清弥还是避开了直面那些会让他痛苦的现实，问了一个在项适原看来毫不相关的问题。

他的神一派宁静。从最开始，郁清弥就很佩服他无论遇到什么都岿然不动的状态，所以此刻他更不能有分毫溃败。

“第二天敦久违地放晴了，我们去里士满公园徒步，邂逅了很多小鹿。然后你就回去了，但约好次再见，分别的时候因为有着对次见面的期许，所以不仅不难过，还很甜。”

“次再好好受你的信息素。”项适原用指一侧拨了拨那排濡的睫，“我给自己打了效镇定剂，现在闻到什么都没觉。”

在这一刻，项适原才开始嫌弃这个房间，确实是太小了，玉荷就像是一夜之间缀满枝，团锦簇，馥郁的香气让人避无可避。

“我们看完画展，去吃晚餐，我了你上次因为受伤忌吃不了的虾蟹，剥给你吃。”

“不会是像现在这样，依靠我用来勾引无数Alpha的信息素，莫名其妙躺到了一起。我很想好好珍惜的，好好珍惜你对我的善意，像正常的关系那样循序渐……”

郁清弥真切地愣住了：“你……”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懦弱搞砸了，但我也不想像现在这样，让你不得不……我也不想这么不争气在这时候发烧的，在画廊里看到你的时候我的设想明明不是这样的……总之，每次都不让我如愿。”

项适原沉默片刻。

“说说看。”

“我也一样的，弥弥。回归正轨，之前跟你说过的。”项适原收手臂，将他拥怀中，好像他盼了很久很久的家就这么不费工夫地得到了，“明天我们就去里士满公园，你要快好起来。”

项适原一挑眉，忍住没吐槽。

“我已经很幸运了是不是？但我本不希望用上这样的幸运。”郁清弥的声音听起来很迷茫，“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我知你帮了我。你让我安安心心在彭赞斯完了项目，你这次过来是不是也是因为知项胥还没放过我，他一定知我背叛了他，说不定我妈也知了……”

他知郁清弥早已把自己空瓢的外壳里，对自己命运的向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