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架边，黑泽昴亲手拭着一樽名贵的摆件，黑泽崎知他父亲的业余好就是收藏，从亲自打猎的标本到别人讨他心送上的金玉珍宝，收罗之应有尽有。听到黑泽崎来的声音，黑泽昴转过。

“你见到夫人了。”他淡淡，示意把手里的东西搁在茶几上。

黑泽崎说：“对。”

黑泽昴注视着他，过了几秒钟，突然，“矢莲像妖吧？”

黑泽崎回望他，脸上一表都没有。

一个晃，他仿佛还在大男孩和男人的分界线上，二十四岁，年轻英俊，漠然，意气。脸上仍然是不可一世的表。

“你这表很像我以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黑泽昴饶有趣味地说，指了指他，“可惜……”

黑泽昴叉双手，往前坐了坐。父隔着桌面对视着。

“玉，你知吗？”黑泽昴轻声，“玉是没办法掰成这么多碎片的。它是能伤人的，不只是摆设。”

他的视线如鹰隼一般，极压迫。黑泽崎脸上不受控制地嗤笑。

他瞥向几米之外，矢莲端坐在那儿，在摸一架螺钿筑前琵琶，白皙修的手指轻轻扣在银杏叶状的拨上。他秀的背影隔着一层半透明的障，看起来廓模糊，但毫无损害那宁静的气质。

黑泽崎模模糊糊地想着，矢莲怎么什么都会，他讨好男人的架势，真是费心了。

只是为了能被他父亲掌有吗？

“打他主意的一般人，场都不怎么样。”黑泽昴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你知吗，我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有一个别的名字。”

黑泽崎转回视线，对上他父亲，扬起眉。

“‘观音’。”黑泽昴说，手挲着茶杯，“这是他的艺名。”

“你知是什么意思吗？”对着脸上就写着没什么经验的，黑泽昴居临地慢慢笑了起来，“他是名，观音。是需要养的。”

“你不知养是什么，”黑泽昴说，在黑泽崎的僵里，随手拿起玉质的壶盖，缓慢地拂了拂茶沫，“回到千叶城就到转转吧，我的不能是风月场上一窍不通的废。我让人给你安排了几个女孩，去见见。”

听到最后一句话，黑泽崎突然抬望向矢莲的方向。

他看见矢莲在那儿一动不动，过了几秒钟，他轻轻把手中的拨扣在叠席上，似乎微叹了一气。

他站起，推开障，无声走了过来。黑泽昴把他拉到了自己边，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