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薄最难挨的几年，倒不是说宗门里的人故意为难，而是他从娘胎里带的毒素作祟，他大病小病一直不断，可偏偏任何郎中跟神医都对此束手无策，原易刚开始还常常听到祁薄房里传难熬的惨叫声。

师祖每次都说让他多关照一祁薄，他这幅样完全是因着将军府那群贼人的缘故，他知师祖是心疼祁薄，但他又何尝不心疼呢？

那副样的祁薄，让他看不到一丁的应该属于人的生气，他从来不知开心是什么反应，像一行尸走。

所以这些年来，哪怕祁薄再怎么冷脸相待，甚至剑相迎，或者平常的恶意刁难，原易都一声不吭的受了来，他知，小师叔并不是有意的。

祁薄刚来时杀很大，对任何人的态度都像是看蚂蚁一样，又或许在他里其实谁都一样，谁都会离开，甚至一秒或许还会伤害他。

原易有时给他送心都是一阵心疼，他不懂怎么才能让小师叔放心里的芥，让他敞开心扉。

而师祖却每次都提醒他，跟祁薄一起的时候当心一，他对人的命看的像浮萍野草一样。

他当时不信，这么好看的小师叔怎么会凶呢？

直到后来他主动亲近差被他一剑封。那人眶发红，剑抵在他脖颈喊他废。

那副不把任何人放在里的样让他有些恼火，他突然想看那人里装着他样，很奇怪吧？但世人不都如此吗？

他们总是喜看着在上者跌渊，清如白雪者满泥泞，算无遗漏者也曾是单纯稚，肆无忌惮者也曾想守护一方。

那极致的反差令人着迷。

但就是天有亏，无暇必毁而已。

他端着刚熬来的瘦粥回到祁薄房里，祁薄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他手上还是抱着刚才那只手炉。

他们其实一直有灵力护，所以不畏寒不惧冷，但每次服侍祁薄更衣的时候，他的手都是冰凉的，怎么也捂不。

“小师叔，今日天气严寒，我帮你煮了瘦粥，我先来帮你束发更衣你吃些？”原易柔声，不知为什么，面对祁薄他总是冷不起来，每次都像是哄小孩一样。

“嗯。”祁薄觉得原易今天看他的神也很怪，虽然这么多年他看自己的神就没正常，但他总觉今天这货自己脑补了什么。

“这货在想什么？”祁薄想把天天看甄嬛传的系统的给锤开，一个批发程序为什么要看斗？

系统抬看了原易一，毫不留的讲，『他说你可怜。』

“……”

祁薄一脸看鬼一样的盯着原易，睛都不带眨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