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你？＂

他边帮李栗开了小区的门禁闸机，边习惯地和人搭话。

李栗拉薄薄外的领，遮住了自己的。

＂嗯……会吧。＂他声音模糊地回答。

随着药的消散，理智和记忆一一恢复，李栗着自己回忆昨晚的事，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肤照得瓷白。

他呼一气，自娱自乐似的，低踩着路灯的影，人行边从围墙上垂的三角梅只剩刺尖的叶，窝在栏杆围墙后边的猫咪从木中探脑袋，对着李栗喵喵地叫着。

李栗蹲顺着它的脑袋，这只小猫看着才两三个月大，小小的，发的声音也细细的，整个脑袋都躲了李栗的手掌，瑟瑟发抖。

李栗了一会儿猫，就着它的后颈把它轻轻放回了栏杆后的木丛里，然后拍拍膝盖站起，忍着略微发麻的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了一座大桥上，平日他总是坐着公车路过这里，今天踏上旁边的人行，才发现这桥好，走了好一会儿，才走了桥的一半。

李栗忍不住往桥看去，大桥跨着江，晚上的江黑黝黝的，像是的宇宙倒了桥底，看着不见底，偶尔刮过两片白光。

他突然想到了老李，他在世时总是把自己当成正常的男孩养着，没让自己因为的畸形而自怨自艾，变得自卑，可惜李栗学习脑袋不好，最后和一群不学无术的混混玩在了一起，哪怕有时脸上挂着彩回来，老李还是会笑呵呵地给李栗端盆打，拿着巾小心地去他脸上的灰尘，偶尔心疼了，就会揪着他耳朵念叨，小栗啊，保护好自己。

李栗有时会看到老李一个人发呆时落寞的神，前往往放着账本，上面记着小发廊的营收。他第一次跑去初中旁边的茶店打零工时被老李发现了，那是他随老李生活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个总是乐呵呵和弥勒佛似的男人对自己了难过的表，老李说，小栗，爸会养你到大学，你要个正常孩，读书，工作，结婚，生孩。

＂正常＂，作为父亲对孩的期待，第一次被摆上了明面，李栗当时就急赤白脸地大声反驳，我本来就正常。

被嘴的老李没有生气，而是摸了摸李栗的脑袋：＂是老爸说错了。＂

李栗愧疚地对着乌漆墨黑的江面想，老李，还是我错了。

他不仅没有保护好自己，如今还把自己得很狼狈。

李栗忍不住开始假设，如果没有遇到乌敬就好了，但若要继续回溯，应该是没有喜上孟群就好了，再归结底，他突然发现自己又怪上了老李，如果老李没走就好了，最好那天他别烟，别发现烟盒里只剩最后一，别过路去路对面的便利店买烟就好了。

李栗撑住自己的额，无声的苦笑起来，末了仰起，看着乌云后的月亮，叹了一气。

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李栗后传来。

＂小朋友，大半夜来这里赏月吗？＂声音极富磁，仿佛是他面前低沉而厚重的夜化成的声线，又浴了些月亮的冷光，带着金属冰凉的质，＂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候。＂

李栗回过，后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看着便觉得很贵的车，他咽了，看着缓缓走近自己的男人。

稍微有些距离的时候，他只看见这个男人大晚上还穿着正装，只是衬衫领的扣解开了，领带也被扯得有些松散，上被光影修凿得略显锋利的五官，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李栗警戒地绷直了，背抵着桥边的护栏，不自觉地往旁边移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