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哥连当时的觉，也记得清楚吧？”

他想了想，托着了，仍是很开怀的模样。

“哥哥时常回味吗？”

他又想了想，自己确实一看到镜中画面，就会临其境回忆一遍。

于是他又了。

危应离好似被一板斧劈了数，劈得他了血，成了四分五裂的空壳。

颤抖的声音锥心地问：“我和哥哥的好，哥哥就只想忘却吗？”

他愣了一愣，察觉到微妙的古怪。

“原来，我早已经死了。”

“原来，我本没有机会。”

“原来，哥哥自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

这一句话天雷一般，一劈，落在他上，突然让他脑海中的迷雾尽数散去。

危应离一手握着红烛，一手捧着镜，低呓语着，周散黑尘，同时四周轰隆响，雕梁画栋顷刻坍塌锈蚀，仿若卷万万年光中，再也难以维持形迹。

他已经站了起来，退开几步，抬手挡着墨尘狂风，他突然想起来了。

夜里他独坐床边，反思自己宴席上的言行，觉着自己又伤了危应离的心，便急着想与弟弟相见，如何解释歉他都甘愿。

于是他便等危应离回来，等得蜡烛燃尽，灯全熄了，危应离仍旧没有回来，他便坐着继续等。

他分明在卧房之中，即便灯烛熄了，也有外月洒，不会如此漆黑。

而他现在，在哪里呢？

周围已成了废墟，到都是烟尘，只有危应离手中那支红烛格外夺目。

他心中一沉，该不会……怎会呢？

人在梦之时，很难察觉自己在梦，而且梦中诸事不求逻辑，梦中景迷蒙，却总教人觉得清楚真实，梦中的人不需开，就好像已经畅所言。

他并不糊涂，他知，自己在梦。

而前的这个危应离，一定……一定是自己梦中的弟弟吧？

“危应离？”他小心翼翼地走近，缓缓伸手，“把这个镜……给哥哥吧。”

危应离并没有动，但有风撩着他鸦青的发，着那唯一光亮的火苗。

他又试探一声：“危应离？”

危应离终于抬起来，他却一瞬间愣住，心中剧痛难忍。

危应离神恍惚，本该如乌黑曜石般的瞳孔，此刻却好似被挖的空一般，只是漆黑，那么死寂。

这一刻他只从危应离上看四个字来：

——万念俱灰。

他猛地拧眉，一把握住右腕，只因腕间绞痛，好似手腕要被削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