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踹开了门。

谁料没走几步，就听楼一阵喧嚣，能看到一群护卫模样的人散开来，四寻着什么，还有一阵气势汹汹上楼的声音。

鸾凤馆里，人被清得差不多了，此时找上来的，只能是一个人。

一位锦衣华服的公，握着柄朱红的扇，他似乎喝了酒，摇摇晃晃上楼，睫低垂，扫过尾泪痣。

前护卫把拦路的人推开，恭必衍上得楼来，一瞧见了他要找的人。

他的酒当便醒得彻底，他手的人听到风声禀告他时，他还半信半疑，现在亲见着，就都懂了。

一时之间，他忘了自己等了多久，喝了多少酒，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教人剜了来，活生生血淋淋剜了来。

往前死了许久的心，今早活了，因着要见到那人，所以枝，发芽，开，却顷刻被冷雨打落，就这样死了回去。

危应离把哥哥到怀里，不想教他二人对上。

他冷冷看着恭必衍，恭必衍也红着看他。

小少爷握着朱红洒金扇，快要把扇柄折断在手里了。

“危应离，你还是不是人？”他咬着牙说，“他是你哥哥。”

“你想说什么？”危应离看着他笑，“骂哥哥与我？”

楼里的人早就识趣退了，就算有旁人在，危应离也照说不误。

“我哥哥都没有说话，得到你多嘴？”

苏孟辞冒了一冷汗，他哪是没有说话，是不能说，说了也没用呀。

“先放我来……”他抬看着危应离，柔声说了一句。

危应离垂眸看他，见他这样乖巧，也不愿逆着哥哥心意，便将他放了来，可还要揽着他腰才放心。

苏孟辞扶着弟弟手臂站稳，抬看着恭必衍，恭小少爷的目光说不是什么意味，既怒，又怨，后悔却多于愤恨，他皱眉的样，分明还是小孩，俊异于常人，又多了抹教人心的委屈。

苏孟辞不能再疚了，更找不什么借，无论如何，信是他写的，银是他开要的，让恭必衍动、伤心的，都是他。

可他也只能说一句：“我对不住你。”

是个有睛的人，都免不住被诱惑，苏孟辞这般，自不能免俗。他看着恭必衍，说不心疼，那是假的，说心动，却又不对。

如今在他里，论相貌，或许这二人还可平分秋，可论起别的，他心里那杆秤，可就端不平了。他说不什么缘由，竟像自己天生活该偏心自家弟弟一样。

恭必衍看着他，明明喜这人喜到了极致，却有些倔孤傲地皱了眉，他本该生气的，可他对着这人，狠不心。

“为什么？”他目光落在苏孟辞颈项那望不尽的痕迹上，很是痛苦地问，“你真是……心甘愿吗？”

“我……”苏孟辞脸很差，还有些。

恭必衍关切地上前，想扶他，危应离却把他揽到怀里，轻柔抚开他耳畔青丝。

苏孟辞六神无主，脑僵住一样，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