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往后一，险些叫声来，怀里的盆也晃得洒来。

白无常缩回贴着他脸的脖，手里握着铁链，齿不清地说：“你跑什么？咱们又不是来勾你回去的，就是赶巧碰上，替酆都大帝来嘱咐你几句话。”

苏孟辞并非怕他这个鬼，只是他那模样着实吓人，换个活人来，着这样一张脸，一样教人害怕的。

他站直，看着黑白无常：“既然是有要事，就请说吧。”

黑无常上前来，正：“当时天尊得急，酆都大帝赶得，一时忘了待你，那镜，可不能教旁人使了。”

苏孟辞眨眨，“这是何意？我方才还用它给我弟弟治伤了，这也算吗？”

白无常摇：“自然不算。镜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的。你要知往世记忆，它便告诉你，你要救人，它便帮你，这算是你在使它。可镜能教你想起前世记忆，便也能教旁人想起，若有人在你不知的时候用了你的镜，就算是无意，后果也不堪设想。”

“原是如此！”苏孟辞恍然大悟，“没了这镜，我寸步难行，自然不会轻易予他人了，二位鬼使请放心。”

黑白无常，“咱们还有差事办，有好些小鬼等着勾呢，就不多说了。”

一眨功夫，黑白无常已没了踪迹，只剩一缕风着他衣摆，他也觉得瘆人，不愿多待，就拉衣领往回走了。

他走得很快，都不敢回，到了营帐，撩帘去，魂儿才回来。

他急忙到床边把盆放，然后就见他弟弟脸愈发苍白了，被已经散掀开了，危应离侧躺着，手死死抓着一旁空的床褥，像人困在噩梦中，急着寻什么一样。

他不在时，危应离大约疼得格外厉害，衣领都被冷汗浸了。

他抓起袖想替危应离一汗，刚碰了一，他弟弟用力到泛白的手指就轻轻松开了。

他又转过去，取架上的巾帕，在盆里浸了浸，拧了就叠好握在手里。他俯撩开危应离额前发，把浸凉的巾帕敷在他额上。

危应离闭着，昏迷不醒，却并不安稳。尾细小的血痕延伸到了帘，瞳仁像噩梦般不安地颤动着，睫也挂着珠轻颤。

苏孟辞想喂他喝，因为瞧见他嘴裂了，可他没法一边扶起他，一边撬开他的嘴。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将茶一滴滴倒在危应离间，一边等茶渗去，一边抚着他一。

危应离的似柳叶一般秀，他手指在危应离嘴角停，他弟弟嘴角还有血，可他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