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活动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哪边是三的教学楼，我们往教室走吧。

叶予扬沉默不语。他看上去真的不开心，就连对待班都心不在焉地敷衍。

不想去吗？符黎绕到他前，倒退着走。

他止住步伐，她也随之停。一阵冷风拂过，让湖面起了波纹。

我没有家。

可是，我明明看到予清和

刹那间，符黎发现自己没法说完这句话。她自以为心细，应该早就有所察觉才对。在小叶家上课半年，从未亲见过他和母亲有什么集。叶予清和他相差十岁有余，刚才，那位女士也远比他的父亲年轻。她想起琴房里被安静保护的低音提琴，那会和今天的是同一吗？

，他猛地低，我妈妈不会来了

突然，很多事都有了解释。他和父亲的关系；他家教良好的原因；为什么他选择冷门的中提琴，为什么他今天反倒表演了相对陌生的乐。可以想象，小叶的亲生母亲是一位温柔的低音提琴演奏家。她因病，抑或因意外与世辞，后来，有钱的男人迅速再婚，生他们的女儿。

他用手遮住了双。继母对他而言是陌生的外来者，父亲则习惯了在教育中缺席。但他十分珍予清的儿童画。也许你怨恨他们在母亲去世后还能得到幸福，你把这视作一背叛，可你仍然觉得妹妹是无辜的，对吗？

天上，云翳被风散。太来了。很多东西在脑海中翻涌着，薄的、抉择、一些结果。其实他不擅演奏低音提琴，虽然已经努力过，却还是会错在重要的典礼上错。

她已经走了很多年，随着成，他甚至慢慢淡忘了她的面容。他以为自己可以释怀，以为能接纳新的人，但某个瞬间，记忆的碎片还是会一闪而过，让他疼痛。她的衣着，她说过的话，她的习惯。有时候，在梦里，他们还能相见。她有一张模糊的脸，但他确信那就是他思念的人。

对不起，妈，我练得不好。

叶予扬在心中歉，尽知永远都不可能再得到回音。随后，他觉到另一副的温度。符黎走近，抱住了自己，携着柔和的香味。他泣不成声，几乎无法将谢意说。他从来没有混淆过她们。他知他无法再拥有一个母亲。他清楚地知，他对符黎的是烈的迷恋。

过了许久，直到悲伤渐渐平息，她才轻轻地拨开小叶挡在前的手，从指，到整个手掌。就是这只手在琴弦上、颤动。

你现在像个红睛的大兔。她递净的纸帕，背过去，留给他自行整理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