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要早十年。」

紫云愕然，心：「他们原来已有十年，难怪谊厚。」嘴上却一派漫不经心，仰後些：「还是别了，十年前我还在洛哩。」

久宣却挑眉：「你不是十三岁的国监麽？怎还在洛？」紫云一算，才：「确实，好似是京了。」久宣还待打趣他，忽又见他猛一抬，瞪大了：「我来京城，竟也有十年了！」久宣笑他痴傻，又：「云卿问那个作甚麽？莫不是……吃得醋了？」紫云笑：「呸！你大大我没闲工夫吃那杂醋。」

正说笑着，久宣倏然忆起越王就藩之事，顿觉心闷闷难舒，免得紫云看穿，打趣他：「我若哪日随他走了，云卿可莫相思成疾，夜里寂寞，想我想得哇哇大哭。」

紫云笑嗔：「谁要想你！你若随人跑了，我再找个比你蓝久宣还好看的，嘿嘿、嘿嘿。」说着还拳掌，久宣听言板起脸来，往他狠一把，哼笑：「这侍郎的，换作旁人，还容易喂得饱？」紫云啐他一声回：「怎地、我还离不开你那把儿了？」久宣桀桀坏笑，揽住人：「云卿没个好心肝，里不认人。我倒不信那儿也不认我，转过来教我瞧瞧！」

说罢就要去扯他，紫云捉住挣开来，扭就跑，还不忘叫：「此非彼，哪能视人？」久宣则：「孰非，我偏要教他认住我这事！」

二人院中嬉闹追逐，奈何天黮昏，磕磕绊绊，好几次险些要摔跟。紫云逃到影一，嚷嚷唤：「你、你休要胡来！我、我、我乃自由自在，我的我主，要你我找谁来！」

久宣听言陡地一愣，虽知紫云应无嘲讽之意，仍有些不是滋味。想他从前风月为生，说白了，不正是自个儿不到自个儿主？紫云见他一声不吭停在那，才想自己是否说错了话，匆匆上前去，却见久宣忽尔捧腹大笑，还笑得直冒泪，边：「好、好，你主你主！」

原来久宣愣想了阵，只觉自己莫名其妙胡思想，又觉紫云古怪逗趣，当忍俊不禁。紫云见他笑了开来，仍未全然放心，轻手着久宣腰肢，将他抵在影上，勾其颔，吻住，吞去他几分狂放笑意。

紫云连期间不愿放开，半晌才停住，低声：「久宣，我李紫云平日也甚慎言，不知为何在你跟前，总会嘴没遮拦。我无心，你若听着不快意，叱我两句也成，切莫忍着。」久宣心一阵意，仍打趣他：「还云卿天天讲胡话，又怎在朝廷混得风生起？原来是欺怕，只对我就趾气扬，在礼时呐，唯唯诺诺，不敢越雷池一步。」

却见紫云嗤然笑：「甚麽唯唯诺诺不敢越雷池一步？你瞧我似是循规蹈矩之人？若说来，谅是你也不敢。」久宣看他嘚瑟，不免问：「李大人到说说，都过甚麽坏事了？」说着凑到紫云面前，续问：「莫非……是你与那萨侍郎两个，拿着朝廷俸禄，在那官家重地乾柴烈火、巫山云雨？」

紫云忙推开他：「去、去！我躲那姓萨的都不及，谁要与他那、那个……」说着想起平日受萨其度压榨，若要跟他那档事，实是难以想象。紫云登时不寒而栗，打个冷颤，又：「从前家里养个小倌，曾有几次，着他扮作小厮随我去，趁闲暇之时，就在礼大堂暗他，好是过瘾。」

久宣惊诧半瞬，却见紫云忆起旧事正回味不已，当珠一转，邪魅轻笑，说：「那又有何可怕？云卿敢在礼小倌，可也敢在礼挨顿？」紫云一愕，问：「你……此言何意？」久宣应：「你说我是何意？」

要说从前行事，哪怕遭人撞破，多算个伤风败俗，被尚书一顿数落、小施惩戒云云。但若紫云面那位，教人看去，那可不只是件小事了。只是明知条条理放在前，耐不住人在前，兰香惑人，心底难免乎，一颗心蠢蠢动，便又：「只怕我敢，你也不敢。」久宣莞尔一笑，回：「我必然奉陪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