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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杜沅风代笔寄讣书 墨东冉忍寒眠gao阁(5/6)

尚因张雪栕有气,不予理会,收在个选侍,後过了几日,想起此人来,才知就是张雪栕边「书僮」,当夜幸之,已升才人。

尔後中所藏一切张雪栕字画,奉帝命悉数焚毁,无人再敢提起「张雪栕」仨字,越王说过几次,皇帝只当听不见,则不再讲。

张雪栕听罢心如死灰,方知帝王无,终只哑声回:「也好。」越王一愕,问:「甚麽?」张雪栕淡然:「她为女官,至少无忧。」越王叹:「张雪栕,待过些时日,再看看罢。」

看官他看似释然,缘何後来、复又为故人忧虑不已?原来本朝素有后妃殉葬之例,两年後天驾崩,然所殉名列之中,并无白氏,才教他一再为其担惊受怕。但此为後话,暂且不表。

如今白氏,张雪栕命途已定,生不生、死不死,心底牵挂,只余一件。今正十五,丹景楼不开门,张雪栕终得一夜安然,执灯往正房叩门,杜沅风来迎,就见他一揖:「劳杜公照料多日,还有最後一事,想求相助。」

杜沅风请,应:「素莫见外,但说无妨。」张雪栕:「请杜公代笔一封书信,托人寄往姑苏城外寒鹄书院。」杜沅风:「何不你写?我为你托人就是。」张雪栕摇首:「此信我写不得。」杜沅风当铺纸磨墨,着他来,为他写,张雪栕沉片刻,才:「张山哀启:令郎抱恙半月,良药不治,与世辞。吾幸识令郎於京,怜其旅厝,遂已择地安葬,书此信以告。令郎心念双亲,自谴不孝,恨无奈,惟愿二老勿怨勿念,寿安健;再愿弟妹德馨慧贤,知孝礼。但求来世再奉膝,以尽人。临颖不尽,敬安。」

说到末,已然哽咽。杜沅风闻者伤心,忍住悲戚为他写完,仔细折好,问:「你可想清楚了?此信一,再无回。」

张雪栕听言不禁夺过信纸,迟疑许久,终还是递给杜沅风,:「惟有如此,才免得家人寻我,见我如此。」

杜沅风:「我这便去见乾娘,看有无熟人近日南,为你送信。」张雪栕应:「有劳。」二人门,待杜沅风走远,张雪栕仰首望去,正见明月团圆挂,终是忍不住伤心,对月恸哭。连日折磨尚未摧残得了,一封家书寄得,心却碎了。张雪栕向南而跪,叩首三拜,最後一拜,泣血涟如,杜沅风归来时,仍见他伏地而哭,直至失声。

自此,朝堂再无张雪栕,而烟巷间,则多一位张素。

冬时,那俩太监已不再来,素之客却未见少。那些个与他有仇的多是贪官,平日捞足油,要不,要不瘦伪君,那赵端虽是顺些,手段却是较谁都多。香娘对素难免有恻隐之心,奈何也不得他事,加之华英馆挑衅不断,本无暇顾及。

且说从前苏折衣消失,俗世纷纷仿之,唯有杨青衣堪媲;而今青衣从良,竟也来许多争相效仿之辈,据闻帘儿衚衕比比皆是。华英馆仗着有个牌丹桂公坐镇,倒也不屑参与其中,只是如此一来,香娘自撤不得蓝久宣那张牌。原来她与杜、蓝二人所言那般,心底盘算又是另一回事,是要为两人都撤了的。本要着久宣事之职,至於杜沅风,则教他自个儿将卖契赎回去。

如今形势,是断不能失了久宣这牌相公的,只好顺推舟,到正月末,教杜沅风撤牌赎

杜沅风不知究竟付多少钱财,只知他留了少许,余生不愁足矣,也不知他要往何去,只嘱咐久宣:「张素於我有恩,我此去後,还望你替我照料他些。」说罢,待拜过祖师爷、别过诸人,自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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