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四个，教他俩吃。久宣正掰一只卿公，遂分与紫云半边，笑：「古时周有孟尝、平原、信陵、申，後人唤战国四公，今日沾了云卿福，竟也见识得这洗手、芙蓉、昆仑、卿四位，该算是重四公。」

紫云就着久宣手，低嗦了蟹，问：「那必然是沾我之福，蓝老板如何谢我？」

久宣还不及答话，就见梓甜醺醺然晃着脑袋，：「天有四时，地有四方；王有四政，人有四用。云卿你说，怎麽由古而今，人皆此『四』字，以其凑整？」

紫云看他开始犯醉糊涂，伸手掂了掂酒壶，才知梓甜不知不觉饮了两壶光。回看去，见几个小厮吃得正香，便也不唤人了，自己取壶往酒坛去。待盛满回来，久宣奉陪着梓甜，正大肆探讨「四」之玄妙，连太极两仪四象八卦都翻来讲一通，又列数各以「四」为整之事。紫云失笑摇，只听梓甜数：「天星四宿，儒客四书。」久宣应：「文人四艺，文房四宝。」梓甜又：「初唐四杰，永嘉四灵。」紫云也来兴致，戳着久宣胳膊调戏：「东雁北梨南棋西桂，今京城四也。」

久宣咂嘴拨开他手，想了一想，坏笑：「《周易》四象，《玄女》四至。」

梓甜百思不得，问：「四艺、四宝、四象我皆通晓，这四至又是甚麽？」久宣角瞥向紫云，答：「除了四至，还有四态，以四至引四态。云卿知我四至，我则见云卿四态也。」梓甜又乾一杯才：「还请指教。」

紫云隐隐不安，不知他要说甚麽莫名其妙，又不好喝他住嘴，只好自顾斟酒来饮。果然，久宣故作神秘，掩嘴低声：「此为调和之、男女房中之术，夏公真要听？」梓甜更是兴起，忙：「要得、要得。」紫云急急给他斟满，他一杯，嗔：「要你个大要，蓝久宣此等商，平日最擅就是鬼打钹。梓甜，你休要听他讲。」梓甜已然醉了，推开紫云：「你不许我听，我偏要听。久宣莫要理他，快讲快讲。」

只听久宣悠然说：「传闻玄女为黄帝之师，曾言接之，首要先见男四至，云其怒而和气至、大而肌气至、而骨气至、而神气至。故男腰那柄，须得『怒、大、、』，方能四至，合必悦。」说罢，转看向紫云，坏笑问：「云卿，我说的可有理？」

好在梓甜醉得朦朦胧胧未有多想，紫云白了久宣一，本想嗔他有个杂理，珠一转，改：「我何止知你四至，梓甜四至我又何尝不知？」

此话果然教久宣愣住神、凝住笑意，看看梓甜，又看看紫云，想起从前紫云颈边红印，顿时了然。梓甜半晌才想了个明白，忙叫唤：「云卿胡诌甚麽！你我可未、未曾……那回你、你、你……」醉中结结许久，也说不个所以然，挠了挠，转向久宣问：「休要理他，四态又是甚麽？」

久宣答：「呿、呜、咋、唳，四态也。」梓甜又问：「何解？」久宣徐徐释：「达四至，教人呿之，惊叹而舒也；其次呜之，抱其人亲吻也；其三咋之，戏咬其肩也；其四唳之，纳，快活而鸣也。」

说至末，还瞥一紫云。紫云「咔」地一声掰蟹，真恨不得久宣两片嘴就如自己手中螃蜞，脆生生将他掰断狠咬才好，指尖尚沾着酒酱，就探到桌狠地往久宣上拧去。久宣忍住酸痛，面不改，一把握住紫云手腕，同他较劲。两人双手在桌争持不放，四目互瞪，倒是梓甜自顾斟酒，笑：「有理！有理！女四态，世间至妙也！」

久宣轻笑，饶有意味瞥一紫云，放开手来，紫云也同他休战，各自吃蟹饮酒。那茱萸酒酸涩利，以蟹酒，早已被饮空整坛，只剩不足半坛酒，又教众人空了一壶。

紫云正要去盛，梓甜犹自喃喃低语，数着「四」字，忽地一拍石桌，嚷嚷：「四大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