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是鸿丰钱庄的，东家他……病了，太夫人遣我等来找个银杞相公。」

香娘心：「叶承？」也如久宣一般，不由得张起来，却只淡然回：「晓得了，你们走罢。」众人见香娘自顾转往回走，忙又唤住，却不知所措。香娘不耐烦一叹，回叱：「你们算甚麽东西？」

那些家丁面面相觑，不知何意，香娘傲然续：「叶公病了，你们太夫人有话要讲，是要人、要话、要钱，该派个能主事的来。却来得一帮甚麽东西？想跟我苏香娘谈钱，你们不。」说完转就走，尹师傅跟在後面掩门，将要阖上之时，香娘听外呆愣得毫无动静，侧首回看，咂嘴：「罢。」

话音一落，尹师傅手阖上木门，上了门闩，再不门外事。

另一边厢久宣匆匆跑去，顾不得上脏臭，只脱去外衣随手扔在一旁，在池边洗了脸，赶往磬院。院中瑜之闻声来，久宣顿住脚步，冲上前就扒瑜之外衣，裹在手上直闯银杞房间。银杞仍卷在床上，惊愕抬，尚未来得及叫唤声，就被久宣猛地掀开被褥。久宣一愣，再去扯落银杞亵衣，这才惊住。

只见银杞上血痕，尽是抓挠之伤，染得亵衣也是鲜红，甚至被褥也沾上血。久宣手上衣落在地，颤声问：「多久了？」

银杞再掩盖不得，吓得直哭，喃喃只知歉。久宣看去，只见银杞手上上伤势最为厉害，骇然震惊，厉声喝：「我问你，已发作几天了？」此时瑜之也跟了来，见状呆在原地，不敢上前，惊：「银儿，你怎麽这个模样！」银杞更是不敢回话，哭得难过害怕，簌簌发抖，久宣自知过於凶恶，这才放轻话音：「你先莫怕，大夫已在路上，还不一定、不一定是……」

说罢，久宣回拉着瑜之去，刚踏门，香娘正领风师傅赶来，已不似方才从容。香娘急切看向久宣，就见久宣沉重了，亦是晴天霹雳，不禁掩嘴颓然叹。

各自僵住半晌，香娘才：「缃尹，你将银杞房门锁上；久宣将瑜之他们三人带去别安置，且不要呆在磬院。近日有谁若是……」话未说完，却被一阵脚步声打断，原来是素闻讯寻来，见众人立在院中，个个大惊失，顿时也心了然，唤一声「银杞」，就要往房跑去。香娘忙唤：「快拦住他！」

不待香娘发话，久宣已一个箭步挡在素前，抱住素，不许他冲撞去。素虽比久宣些，但向来瘦弱，哪里挣脱得开，只遥遥看见床上银杞伤痕累累，独个无助泣。

银杞见了素，更是伤心，哭：「先生莫要来、莫要碰我！」

素痛心，却无能为力，见尹师傅过去阖上房门，将银杞一人关在里面，便上了锁。久宣这才放开素，素走到门前，柔声：「银杞，你若病了，何不早与我说？」

丹景楼至今十余年，香娘小心经营，从未见谁惹过暗病。如今银杞才几个月，竟就如此发病，只希望是虚惊一场。银杞也自知厉害，躲着几天，不敢与人说。久宣带走了瑜之、元之、珅璘三人，折返回来，又等了一阵，才见开弟跑来，後面却只跟着招弟，忙问：「不是让你去请大夫麽？人在何？」

开弟跺脚：「本是请来了的，可才到巷，堵着一群莽夫，喊着楼里得柳病，那庸医一听便落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