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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戏言偷香狎客失hua 珠语赏画琴倌遭劫(7/7)

是一五六岁女童。久宣见了,笑:「原来是玉圆儿。」又见玉圆儿眶微红,鼓着小脸儿,忙问:「这是怎了?」玉圆儿扁着嘴,墨东冉握住她双手,回:「丫在後面玩秋千摔了,委屈得很。」这玉圆儿是墨东冉女,名唤依缘,小名就叫玉圆儿。墨东冉最疼玉圆儿,时常带在边,也难怪会在店里专门给她了秋千。

百里径自走到墨东冉前,将一卷画轴双手奉上,说:「墨老板日前买了这《峻石图》,我家先生已然裱好,这便着我送过来了。」

墨东冉取过画轴,往台上一展,竟有六尺之,画中奇石峻,极是形象,不禁赞叹:「不愧是陆爷亲笔,这二百两确实值了。」玉安听言凑了过来,惊:「疯了?二百两!」久宣则是笑:「才二百两?」

百里得意一笑,:「还是两位老板有光,我家先生亲笔所画,千两黄金也不为过!」玉安转而问久宣:「久宣哥,知砚之画,可也值千两黄金?」久宣微笑不语,百里却急:「那厮所画,怎能与我家先生比较?」玉安不服,又:「我们知砚怎就比不上你家先生了?」

墨东冉见两人将要吵起来,便:「此画妙极,还请转告陆爷,东冉谢过,改日定登门拜访。」又:「难得今日诗倌在此,不如羲容为此画题一诗来,如何?」羲容放明先之琴,微微一笑:「我可不敢。」

众人笑开,纷纷去看那《峻石图》,只见画中石嵯峨,嶙峋怪奇,却气势欺人,可真如诗中所云:「才八九尺、势若千万寻!」久宣:「人间巧艺夺天工,天工造再怎般清奇,凡人看去,也不过石罢了。惟那画师,两明目,能观天工之;一双巧手,可画万之神髓。」

羲容看了一阵,忽地笑了,喃喃:「原来如此。」墨东冉问:「羲容可有说法?」羲容取过一旁纸笔,挥墨写来,缓缓说:「皆说陆爷作画,中有隐义,常是藏了字、或藏了。此画不曾藏事,而是隐了略了事。」众人不明,只待羲容写完,取来一看,却是白居易一首古诗:

苍然两片石,厥状怪且丑。俗用无所堪,时人嫌不取。

结从胚浑始,得自。万古遗滨,一朝吾手。

担舁来郡,洗刷去泥垢。孔黑烟痕,罅青苔厚。

老蛟蟠作足,古剑为首。忽疑天上落,不似人间有。

一可支吾琴,一可贮吾酒。峭绝数尺,坳泓容一斗。

五弦倚其左,一杯置其右。洼樽酌未空,玉山颓已久。

人皆有所好,各求其偶。渐恐少年场,不容垂白叟。

问双石,能伴老夫否。石虽不能言,许我为三友。

连百里也一,问:「这是何意?」墨东冉大笑:「不愧是诗倌,读诗万卷,才能轻易看这隐诗来。」久宣想了一想,也是懂了,玉安忙问为何,久宣方:「你看这石,看似一石,却分两片,正应乐天一首《双石》。」

墨东冉手指左边一方石,只见中有陷一,延至地面,上窄圆,细看如琵琶之型。墨东冉:「五弦倚其左。」又指右边一方石,上有一小石:「一杯置其右。」细细看去,那石所在与大小,恰恰可容一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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