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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戏言偷香狎客失hua 珠语赏画琴倌遭劫(5/7)

虽嘴上许了青衣同行,说到来,还是不许。青衣了然会意,浅笑应:「久宣带他四人便好,我就不添了。」

说罢,此事也就定。香娘平日教甚严,除了堂坐局,极少放相公们楼闲逛。如今这几人当真是羡煞旁人,待用过早饭,翩翩公五人,上街去也。

这五人除去久宣,皆是久困在楼中的,尤是银杞,数年前被香娘买来,便不曾去过。久宣领四人了後门,好生代些规矩,无非是见着熟人要怎般怎般、见着这个那个又要如何如何。娼乃属贱民,女尚可从良,男娼则谓贱中最贱,便是遇上粉,也要低让路。久宣将一切说明白了,四人连应「晓得」,这才沿小巷去。

偌大个京城,从城南到东市,也着实是远,还要绕个路去与明先买琴。且不说明先目盲走得慢,银杞一夜折腾过来,这也吃不消,还没走过几条街,两就在发。倒是玉安,一路拉着银杞左看右瞧,又缠着久宣给他们买甜糕。久宣正在掏铜钱,却见银杞盯着什麽神了,引颈一瞧,原来是小摊上卖着竹香金荔酥,得极是致,久宣便:「你若想吃,给你买一个便是。」却见银杞摇了摇:「回去时再来买罢,也给先生带一个。」

明先一旁听罢,也笑:「这银儿,嘴里心里就一个先生,可使不得。回去时,给大夥都捎些糕罢。」久宣答:「银杞与素亲近,想着他也是自然。」玉安却打趣:「我与银儿也是亲,却不见他想着我来。」银杞被说得脸上一,忙:「先生待我好,我、我自是想着……」说着,忽地打住,低去,不知寻思什麽。

久宣见状,忙唤几人莫再拿银杞说笑,一行人走市集,在路托人拉个。等了片刻,就见那人拉了个驴车来,虽然五人拥挤些,至少是不用走路了,连忙坐车里。一路拉到东市,本要先去皂云庄,久宣因疲累误,与车夫说错了先去潇湘阁,到了门前恍惚车,才想起来,也只好先与明先去选琴。所幸皂云庄离这不远,想着买完琴走过去便好,就乾脆给了钱银,打发了车夫去。

潇湘阁所之琴筝萧笛一绝,来者纵有那附庸风雅之纨絝,亦有清不凡之雅士。久宣不愿过於招摇,便将银杞、玉安、羲容三人安置与一旁茶摊候着,自己带了明先去潇湘阁。

这茶摊也是简陋,三人坐在,各自吃茶,银杞看看羲容,又看看玉安,小声问:「久宣哥就这麽把我们放着,不怕我们跑了麽?」

这一问,引得玉安笑个不停,答:「这全京城就没有乾娘寻不到之,久宣哥还有个王爷大靠山,你倒是敢跑?」银杞顿首:「说的也是。」玉安又:「你若跑了,被乾娘捉回去痛打个三天三夜,这还算是好运气的了。若是被暗门或是西馆那帮人拿了,有你後悔的,青衣那时不就是……」羲容嗔:「玉安,少说两句。」

银杞见羲容难得说了句话,愣了一愣,又问:「几次听人说起这西馆,到底是什麽地方?」话音刚落,後忽地有人大咧咧接了一句:「哟,小公年纪不大,就想着要去西馆了?」银杞回,只见是三个十八、九岁,油粉脸之少年,一光鲜却俗不可耐,为首那人:「这可不是丹景楼诗公麽?」又凑近银杞细细打量,问:「这小可人儿又唤什麽?」说罢,伸手就往银杞脸上摸了一把。

京城繁华,帮闲无赖自也不少,不料这便教几人碰上了。玉安悄悄往潇湘阁看去,不见久宣来,暗不妙。羲容比玉安、银杞年几岁,也淡定着些,拉过银杞,朝那人恭敬说:「这是楼里新倌儿,几位小爷自是不认得。」

那人「嘿嘿」一笑,瞅着银杞:「都说丹景楼昨晚破了个清白,莫不就是你罢?过来教哥哥我好好瞧瞧。」说罢就一把将银杞拉了回来,一手搂住。玉安过去要护住银杞,却被另外两个无赖抓了过去。为首那人抱住银杞,笑得亵非常,说:「得确是不错,昨晚卖了多少?破滋味可够销魂的麽?」银杞不知所措,只急:「你……放开我。」那无赖把脸凑过去,笑:「给哥哥香一,便放了你。」银杞急得满脸通红,看向羲容,羲容却不知如何是好。那茶摊老板不敢惹事,只当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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