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四处张望，确定不见望月踪影，于是趁着众人陆续回到自己房中后，悄悄到了望月屋zi里。望月好似在等她，等到了反而更失望了。莺时侃侃聊着朔夜，讲着自己总算放心一些，看开一些。望月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因为桐笙的到来，大家后半夜才回房休息，次日自然多睡了许久。唯望月彻夜未眠，天刚亮便从屋里chu来，脸se憔悴。莺时那长期的痛苦终于得到解脱，夜里自说自话时渐渐困倦地趴在桌上。望月将她抱到床上，她似讲着呓语：倘若jiejie可再归来，此生我再无所求了。

望月问她：“是怎样的‘再无所求’？”

“只要有她在，什么都好。”

“那我呢？”

莺时痴笑着。“都好。”

都好……望月苦涩地笑了笑。

自打桐笙来过，翠云山似又有了生机，但望月对莺时说要去世间闯dang，或许许久不会归来了。莺时听后想了想，笑dao：“反正你是闲不住的，现今jiejie她们的事qing有了着落，你chu去玩一阵也好。”

望月打趣一般问dao：“你都不留我？”

“jie妹十数人唯有你来去最方便，你去也好，来也好不过一会儿工夫，若我想你了，即刻叫你回来便是了。”

“若你gen本不想我呢？”

“怎会？”这样说着，莺时倒脸红起来。

“可过往我外chu，你从未主动召我回来。”

“你该是忘了从前你和jiejie外chu时候我时常要你回来。”

“是了，我和你jiejie一dao外chu，你时常会让我去告诉你你jiejie的qing况。”

对于望月提chu离开，莺时并没gan到任何异样，于是笑说：“这样说，是吃醋了？”

“是啊，我怎能不吃醋？”望月已然皱起了眉tou。“你对你jiejie的qing，有多少人能够zuo到？”

“她是我jiejie，我对她好是理所应当。”

“应当让她尸shen不能ru土，应当为了她不顾shen边所有？你可知你为了留住她的尸shen而伤了多少次人心？你对她的执着在翠云山上所有人看来都不可理解。更有我，真的快理不清你对她究竟是怎样的qing了。”

此刻莺时的表qing也变了，变得有些可怕。“我对她是怎样的qing？从前我与她已经不可时时相见，好不容易盼得她归来，她却又命丧黄泉。谷雨带着她尸shen回来的时候你能ti会我是怎样的gan受吗？她是我jiejie，我此生唯一的亲人了！”

“莺时，你在翠云山生活了数百年，难dao还如俗人一样认为人死便一切灭亡，或是即便投胎也不可与前尘有任何关联了？还是说，你所在乎的不是什么血肉亲qing，不是你jiejie，你所在乎的gen本就只是‘朔夜’这个人而已！”

莺时听了望月的话竟觉得心快要炸开了，她突然又想起最初才发现朔夜喜huan桐笙那时候的事qing。那时的她对朔夜的心思，此时的她真的记不清了，可望月的话却让她gan觉自己的那份心qing仿佛从没有过太大变化。她的jiejie，从未ai她像ai笙儿一样，她却时时刻刻都将她jiejie摆在关心的第一位，从未改变。直到后来有了望月，她也从未像ai她jiejie一样去ai望月。

有些事，不清楚时令人揪心，清楚时令人惧怕。莺时的心qing，此刻却存在在这二者之间，由是又揪心，又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倒数第二段前后总共四个“ai”字，第一、三个意味稍有些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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