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凡间油灯很贵，铜灯更贵，一般家里都用瓷油灯，再穷的便用省油灯；苏家乃簪缨世族，自然用最贵的铜油灯。

当凡人还这么奢侈，切。

“接着说吧，你涉我的事，不是因为喜我？”

苏夜一手撑着颌，双直勾勾地盯着他，烛火在眸中明灭熹微，不知不觉添了几分令他浑疙瘩的意味。

“当，当然不是。”惊雪避开他的眸，讷讷盯着案上他写了一半的字，笔迹苍劲有力，颇有几分老成。“总之，我不可能喜你，你也不可能喜我，你也别问为什么，我是为了你好。”

“哦～哦～”苏夜煞有介事地应着，双眸沉静如潭，始终定定凝视着他，莫名带着几分玩味。

惊雪顺着他的动作也了，正要往说，却听他：

“那只狐狸，是你吧？”

？！

？！！！

惊雪吓得了起来，衣袖拂过油灯，听得砰咚一声钝响，火烧至他的指尖，苏夜尖手快，一把将他揽了过来，极快地将油灯扶正。

苏夜一黑的睫眉极其清晰，直如峰的鼻几乎戳上自己，惊雪仿佛能听见自己血轰隆作响。

他听见有人沉沉轻笑：“这么慌什么。”声似酒，醇厚绵，醉人心。

惊雪的脸果真像喝醉了般醺红起来，吐的气息也灼烈，神思混一团一绪都理不……

“你……你怎么会……”

搭在腰上的手轻轻松开去，他跌坐去，苏夜也坐在椅上，饶有趣味地打量他，像谈论家常便饭般毫不在意：“只是觉。那天见到那只狐狸，觉得有像你。”

“不过，”他接着说，“我从前是不信妖鬼怪的，如今看来，倒有几分可信度。你说那个云无忧，会不会是秦昭鬼魂不散附？”

秦昭便是云无忧冤死的父亲。云无忧原姓秦，为复仇改名换姓，隐市井。惊雪渐渐恢复理智，看来苏夜已经知当年苏家老爷和秦昭的血仇了。所以，之前和云无忧的，皆是逢场作戏？可他一颦一笑、一嗔一痴演得未免也太真了些，连他这个旁观者都被骗得团团转。

惊雪缓缓摇：“应该不会。寻常人负着血海仇，这么不稀奇。但是你可知他的计划是什么？”

苏夜撑着，了个冥思苦想的表，另只手却不安分地伸了过来，搁在他前：“借科举封官上位，灭我满门？”

惊雪一愣，：“你既知，怎么还与他混在一起？”

“因为有人会生气啊。”苏夜意味地，见惊雪一脸惘然，不禁笑，“就算我不助他，以他的相貌，也会攀上其他王孙贵戚。苏家风光了太久，朝中早就有人看不惯，因此对我来说，最终的结局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么你说，我应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