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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北洋常相忆(10)(6/7)

在城南八里台,我认识的清军武卫前军将领聂士成聂军门率所步兵和炮兵合义和团抵挡一万多日军。

在杀伤大量日军而援军断绝的绝境,聂军门最后跃扬刀带兵冲击日军阵地,被日军枪炮打死于阵前,他手的多位将领也都死战不退在当日为国捐躯。

路上天津各遭受兵灾的惨状令我潸然泪

想到佟婉如一个怀的弱女一个人在家是如何地无助,更是令我心急如焚。

一路潜行,我避开兵日夜不分整整走了两天一夜才到达了天津城南门。

顺着天津南城墙上被火炮轰塌的缺去,昔日闹的街巷早已经一片狼藉,城已经是一片炼狱。

民房倾塌,没有逃掉的百姓和义和团的尸满街都是,曾经繁华闹的北洋重镇京师门已经成为一座死城。

天津城已破,此刻联军已经向北追击北撤的清军和义和团。

我担心遇到兵,不敢走城里,而是绕城外回到了城北三岔河附近的家中。

家门前的小路此刻荒无人烟,家中的院门敞开着,一片死寂。

看到院门大开,我心中顿时升起一不祥的预

快步走前院,只见几个屋一片狼藉,显然已经遭到了洗劫。

心中大喊一声不好,赶忙冲了后院。

后院,慌不择路的我就被一个东西绊倒了。

爬起来定睛一看,脚,顿时几乎要跪到地上。

地上是一条人

边上是一摊鲜血,已经发黑,一的血痕延伸去一直拖行着了我和妻婉如的卧室,卧室的门却是虚掩的。

我此时早已是方寸大前一阵眩,几乎站不稳自己的

打着最后一丝神,颤抖着推开卧室的门。

的血痕一直延伸到我和婉如的床前,床上僵卧着一个人,浑血污,可我一看就认那是妻婉如。

她依然穿着那件多年前在福州大榕树和幼年的我告别时穿的那条白氅衣,是一条一样洁白无瑕的丝质裙,只不过上面已经布满了片片血污。

原本修笔直的一双,此刻却只剩了一只。

从膝盖以被利刃齐刷刷砍断了,现在用床上的被包扎着。

从断肢的大量血已经将被浸透,将她的断和裙、被黏在了一起。

看来婉是在被袭击之后以惊人的毅力忍受着剧痛一路爬屋里躺到床上的。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床上的婉如忽然动了一,她转看向我,脸上吃力地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吞,然后就疼得哭了来:「黄鲲……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婉如!」

见妻如此惨状,我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上前去,将她已经残缺的怀里。

泪混着鼻涕一起落,号哭得不能自已。

「黄鲲……别哭了……能等到你……我已经很兴了」

婉如虚弱地抬起手,摸索着我的脸,去了我脸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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