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也依然落了个坐监半年后革职回乡的场。

而我们这些北洋舰队的战俘，在朝廷里就更不用说了，通通被认定为是「

临阵脱逃，贪生怕死」的罪人。所以一船，一行人就被驱押囚车驱赶着送往

了天津城外的监狱，等候逃兵罪发落。

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无常，从万人敬仰的国之栋梁、海防英沦落为命悬一线

、人人唾弃的阶囚，就是一年之间的事而已。

在天津狱中的日过得很慢。从神上来说，我甚至觉比在日本被囚禁时

还要痛苦。没有了国家的认同，在日本时幻想中和人重逢时温拥抱也成为了

泡影，我心中万念俱灰。年关刚过，冬雪开始化时，一些被一同收押的人开始

被陆续提走，之后再也没有回到牢房。没有人知他们最后的场，有传言说他

们都已经被以临阵脱逃的罪名斩，也有人说上面开恩将他们释放回家了。一时

之间，我们一众被收押的人都是人心惶惶。就在我几度绝望地以为自己也将悄无

声息地被决死在这狱中时，我却意外接到了获准狱的批准以及一封佟字

迹娟秀的简短书信：

「黄鲲吾弟，见字如面。

前年夏末弟海征战，黄海一役后杳无音信。

家中之人记挂，日夜寻觅，终无所得，皆以为弟已不在世。

冬去来，前日从牢城得知弟之落。喜望外，泪涕零，不可遏

止。

望弟好生保重，静待狱重聚之日，亲自为弟接风，一洗弟征尘蒙冤

之苦。

佟婉如亲笔」

佟婉如来监狱我接回家那天，邓恢依然还被收押在牢里。他还没有收到任何

释放他的消息。我们俩人隔着牢门伤地告别：

「黄鲲，我真羡慕你。你家中有钱，肯定是找了关系给你上打了，不像

我，父母远在广东，家里也穷，都不知我的生死……这个朝廷上真的是烂透

了，我们这些舍生忘死为国拼杀的人……竟然落了这么个场。」

我知邓恢说这些话时心中悲愤，只能用言语宽他，之后两人叹息而别。

我狱后，使了一些银，也帮邓恢恢复了自由。之后他被遣送回南方广东老家

，学堂的学籍也被注销，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那天来监狱门接我的只有佟婉如一个人，我走监狱大门时，远远就看见

一辆车停在路边，车边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俏丽影。走近一看，正是我的佟

婉如佟。

她的材依然苗条修，不过显然消瘦了几分。俏丽的瓜脸上眉之间有

些憔悴，然而依然无损于她优雅端庄的气质。她上穿着我当年刚刚到天津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