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公主来了，属这就去叫诸位将军们来议事。”宁慧了，笑着往雷乾脸上瞥了一。雷乾知她在门听到了自己言不逊的话，但也懒得理她，别过去，只给她留半个后脑勺。

雷乾蹙了两眉：“景，景？他叫你来的？！”你倒对他的话奉若圣旨，老臣心也比不上枕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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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慧闲坐着，细葱般的手指在糙的榆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看雷乾始终憋着一气，倒也有些失笑，“大将军，景托我向您告假，歇息一日，明日便来。”

“哼！嗯……多歇几日也无妨。”他对景的成见比以往少一些，但也少不到哪里去，愤懑地又补了一句，“最多两日。”

雷乾想起宁慧昨晚那一跪，心还是郁闷，不由冷哼：“老臣岂敢！”雷乾不习惯宁慧小伏低，就连宁慧自己，也觉得这般撒卖痴，脸都酸了，却不得不顺着雷乾：“即在军中，慧儿的不对，将军该罚则罚。”心里实在有些怨景的馊主意。只是她亦知雷乾跟着王灵时曾吃过伶人的亏，心里总对这些事有个疙瘩，景跟在她边，便是雷乾心一刺，纵是不去，雷乾也总要试一试这刺的分量。

她估摸着秦副将即将回来，这边还得速战速决才好，便福了一福：“景与慧儿数度生死与共，谊自是匪浅，慧儿确有私心，对景多有回护，只怕是要慧儿拿命换她，那也不是不可。可哥哥待慧儿更是手足，不怕将军笑话，若没有哥哥回护，慧儿只怕在王府难以立足。此等恩，结草衔环，慧儿也难报万一。如今天狼烟风起，哥哥亦是当局之人，慧儿再是糊涂，也不敢自毁城。若真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慧儿粉碎骨，也难赎其罪……将军只放心。”

宁慧脸上飞上两淡淡的胭脂，神也忸怩起来，“那也不是，若景不来警醒，慧儿至多后天就来跟将军赔礼，他提了一句，慧儿便早来两日。将军……”她也拖了调，“与公与私，慧儿都不该以份来胁迫将军。若有次，将军只打便是了。”

宁慧站起来，抱拳行礼，脆生生，“属定代为转告。”雷乾见惯了她波澜不惊的样，忽见她俏起来，倒吓了一。他定了定神，瞥了一宁慧，见她还抱着拳在自己跟前站着，脸上是有些得意的轻笑，一时也端不起架来，只挥一挥手，叫她离自己远。

雷乾不想她小小女，说起话来竟也这等狠绝，对她不由要另看待一份，赶忙回礼：“公主识大明事理，是老臣多心了。”

只是景分量太重，她容不得雷乾随意试探。可景分量越重，雷乾越是难以安心。她决意自己从军苦行，将景不更名不改姓推到众人跟前，便是绝了后路，她自要凭她两人的本事博一席之地，好堂堂正正站在哥哥面前，如今大事未定，纵有委屈，也只得受了。而况景贴明理，时时提自己，在这个人边，她总有一孤勇，什么也不怕了。

宁慧轻轻蹙了蹙眉，斟酌：“将军……此事是慧儿关心则……不该涉将军治军之事……景他，他叫我与将军好生赔礼。”说着敛衽行礼，乖巧起来，她也不过是个小女。

正说着，

宁慧对景这般言听计从，他心里慨景省事之余也生几分别样滋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