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只因为景手好，景再厉害，也只两只手两只脚，带着她便是个拖油瓶，可她就是不怕，无比踏实，别说面前只是通往陇州的一条路，就是荆棘遍地，她也敢走。

藕荷的布上只绣了半片荷叶，她便困顿地靠着打起了盹来，却也不睡。

都是责怨她行事轻狂任的意思，宁慧岂有不懂！只是撑着，安人的话半句也不说。

宁慧不语，心里却是清楚，跟着景，比被千万人保卫更叫她觉得安心，这自然是景本事，又肯舍命救她。

宁慧接了，神有些恹恹：“跟着我的人都被打了个遍，秋红都被罚了跪。雷越更不知被打成了什么样。”

因她一人带累一众人，她面上不，心里却怎么也不好过。

景去了半日还未回来，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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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了，雷大哥不让，说是在上药呢。”

盆里都凉了，秋红跪坐在一边替她脚，膝盖疼的龇牙咧嘴。她是最亏的一个，宁慧溜号的时候她中了迷药还没醒过来，却也难逃责罚。

雷越这事就叫她觉得雷越脑缺弦，谁知又被更邪门的雷乾摆了一，因为她的任，差把百十号人的命送掉，虽然如今众人逃过天威，但雷乾手岂能好过，秋红都遭罪，更不说别人。

可是这话她无法跟雷乾辩解。

景手指在她发

“雷越怎样？”

或者确如葛素所说，自己溜号溜成了习惯，叫别人难以相信了？

公事公办的神，心里早把和宁慧往来的这些人的祖宗挨个儿问候了一遍。

宁慧便不再说了，略略收拾，嘱咐秋红早休息，她却挑亮灯烛，对着烛心起了针线。

宁慧索也不使唤秋红，事事亲力亲为，西北缺，又在军营，只得一盆泡脚，宁慧坐在矮榻上泡着脚，一边愁眉不展。

“雷大哥真是可怜，雷将军关起门来打他，谁也不让，谁也不让劝，也不知怎样了！”秋红关心雷越，顺就说了来，却不想正撞着宁慧的心坎上，宁慧不由地眉轻蹙，她收回了自己的脚，讷讷：“你去看看吧。”

一日折腾来，众人疲力尽，秋红被罚在日地里跪了两香，瘸着，腮帮上挂着泪，只说是自己疏忽，没照顾好公主。

另一面也是想掩人耳目，叫宁敬，或者心怀叵测的别人无从手。

宁慧伸双臂，景过来抱了她一，周带着的夜里的凉气叫宁慧清醒不少，问她，“劫到了吗？”

景垂目：“雷将军说的也在理，若了事，岂是一顿打能了的。”她如今倒有些后怕。

她和景几多波折，相见不易，相思蚀骨，往前看，诸事不可追，往后看，到了军营也没有日日朝夕相对亲无间的理，只这一路的时间，怎么就不能任一回！

她当日和景溜走，一面确实是不耐夹在众人中间受限制，想两个人一路轻快些走。

景应了一声，把密封着的信筒递过去。

她和景在陇州等待，便就是要和雷越一起去雷乾面前割，谁知雷乾不信葛素，竟然第一个就把这事给了雷乾。

许久，门廊轻响，宁慧支起朦胧的睡，便见景一风尘，立在昏黄的烛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