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蒙住自己的睛，背过去，一声声往数着数字。

林枝张地，然后拿着钥匙，独自走向病区。

林枝还没有回过神，齐素走上前对他自我介绍：“我是001的主治医生，我叫齐素”，接着对他问：“你就是来应聘的护工？”

“他就给你了，今天就开始带他一起查房，还有晚上的‘测试’也别忘了。”

不敢相信以后让自己照顾他，还会发生什么意外况。

“宋哥，晚上的“测试”会很难吗？”齐素走远了，他才对宋问。

十五十，宋将手电筒给他，叮嘱：“不要害怕，他们都被关起来了，不会伤害你。你只要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就行。”

齐素补充：“宋要结婚了。”

“齐医生，我们开始玩木人。这次我当木，你当人。”

所以无法理解他们的怪异行为，总觉得他们和自己不是一生，连语言都难以共通。

林枝讷讷，面对陌生人他一直很向，不知要怎么回话，于是只知傻乎乎。

这里最缺护工，所以每一个来应聘的男护工都会顺利通过。

“那我数到一百，一百，九十九，九十八……”

褂的医生走向他们。

屋里坐着一个穿白护工服的男人，当他站起，齐素就介绍：“他是宋。这一个月由他告诉你作为护工要的事，你就好好和他学吧。”

“不会，就是晚上再让你一个人查房一次而已，不难的。”

宋抬手看表，随后就帮林枝把行李箱归置好，给他分了一张铺的床。

宋走上前，和林枝握手之后，笑着解释：“因为我个月就要离开厦兹病院了。”

“好，你的面试通过了。001喜你，你以后就负责照顾他。”

两人打暗号似的说话令林枝到疑惑，他以为自己已经通过了面试，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测试”。

“对。我带你去护工宿舍，那边有人带你。”

林枝大学毕业前就参加过一年的医院实习工作，所以病院里的活难不倒他，他很快就可以熟练掌握。

见他满脸疑惑，齐素也不解释，潇洒地离开宿舍，将林枝给宋。

宋笑容灿烂，小麦的肤是光炙烤来的，他猜想他一定是一个很运动的男人，和自己这幅白斩材完全是两样。

想不到这个编号001的男人这么好糊，居然认真地和医生玩起木人游戏。

林枝再次回看他，又起了一疙瘩。

“你放心，我明白。”

“嗯，我是林枝。”

或许因为他们太不正常，也或许因为他自己太正常。

晚上十一，病院完全熄灯之后，他需要独自拿着手电筒巡视病区的一楼和二楼，记录每个病人的睡况，然后在12前回到职工宿舍。

然后带他一起前往病区，教他如何整理病房，还有检查病房是否有违禁品，这些都是他们的每日必须完成的工作。

忐忑中度过他在厦兹神病院的第一天，夜幕很快降临。

齐素带着一脸懵的林枝走向住院楼，那个疯男人还坐在原地，蒙着脸对他们大喊：“大！等我数完一百，就要来追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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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通过了？”

“好了，换衣服吧。已经到九，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来到护工宿舍，这里是用病房改造的，屋里搭着四张上铺铁架床，还有一个很狭小的卫生间。

“好，游戏开始了。”

他又小声地补充：“就算没有查完也没关系，我会给你通过的。”

他只是对男人大声制止，就将他定在原地，不再动作。

对他最有挑战的，恐怕要算晚上的单独查房，因为他对于那些病人，总有一发自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