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而后看向窗外，嘴裂，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爸，我想离开云市了。”

那条老巷监控坏死，警察调了周边几个路的监控才找肇事者影。人被打成这样，几个黄小却只被拘留教育几日，一群惯犯，来照旧横行霸。

温国安心中不忿，发现银行卡里汇一笔大额款项，名陌生，像是代发，但那张卡他一直作为工资卡使用，他大概能猜到是谁。

他到季家找人，还没门便被人拦，主人家人影未见，让人传来一句简单的“空造谣”，说念在旧尚不追究，但再闹就警察局见。温国安不怕见警察，他只要一个歉和公。

但温亭不愿回忆当天的事，也不肯再提，稍一想起就恶心呕，一心要走，说云市很不宜居。

父俩急匆匆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走得太急，温国安先到榕城的亲戚家落脚，此后正式在这个多雨的城市定居。

起初温国安并不习惯，时常吐槽土不服，温亭却适应得很好，生活和学习与往常无差，似乎并未被这无妄之灾打扰到，照样没心没肺地和温国安科打诨。

温亭的不正常是不声的，虽然细微，但温国安能发觉得到。

比如温亭每晚照样为作业抓耳挠腮，但温国安经过他房间时常常见他对着书桌上的天摆件发呆，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才埋动笔，直到某天书桌上再也没有天的影。

温国安给他收衣服时渐渐发现温亭的衣服都变成领的款式，温亭将后颈遮得严严实实，他知温亭的小心思，不忍心戳破。

再就是，温亭不再乐于外，除非上学和给温国安跑，成日在家里窝着，一会儿说外面太或太冷，一会儿吐槽雨太多，总有不门的理，直到家里养狗后才多了一项遛狗的外日程。

温亭闹腾的格总算沉稳来，但不是以温国安希望的方式。

他来榕城以后需要面临很多新的改变，这对于年纪稍大的他来说有吃不消。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起云市的那个雨夜，一晃七年过去，那场闹剧的影响被堆叠的平凡琐事冲淡，当年未场的主人公却又姗姗来迟登场。

“爸，你盯着这茶嘛？掉狗了？”温亭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眯着靠在沙发上，任由大狗往自己脸上。

温国安不搭理这傻小，又听到温亭装模作样对空气说话，“季之木怎么不见了。”

“一起床就找什么啊猪的，看看你那窝似的发。”

温亭理了理发，字正腔圆：“我问的是季之木。”

“人有事先走了。”

“这么突然？”

温亭拿手机给季之木发信息：[吃早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