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皱眉：“怕什么？申城也不至于大街小巷都是黑帮氓，又不是拍电影。”舒蔚秋说：“我陪你到附近苏州河边走一走，然后送你回酒店去。”众人都知当年舒蔚秋从盗手里救安德烈的事迹，有他陪着，众人放心乘车离去。

两人漫步走向河边，晚风在上清凉舒适，空气里弥漫着久违的汽。堂里横七竖八摆着板凳竹榻，市民们都到外面来天纳凉。安德烈跟着舒蔚秋穿行在狭窄的通之中，互相也不说什么。

到了苏州河边，夜河漆黑如墨，两人沿着河浜默默走了一阵。安德烈在不远迈步走着，舒蔚秋看见他的影投在地上，就想起他第一次跟安德烈过夜，那时也了大雨。

南洋、竹林、雨夜、纱帐里缠绵的两个年轻人……现在想起来，真是恍若隔世。

安德烈忽然停住了脚步。舒蔚秋回说：“你累了么？”安德烈摇了摇，皱着眉不舒服的样。舒蔚秋吃了一惊，走到他面前问：“你怎么了？”安德烈捂着肚看向河面，低声：“我胃里不太舒服。”舒蔚秋说：“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快去医院吧。”安德烈看了他一，说：“你不就是医生吗？”

舒蔚秋说：“我手又没有机和药。”安德烈垂金睫，说：“我不要去你们那家医院，人太多的地方，我看了就难受。”舒蔚秋说：“那么你去我那儿坐会儿，我找人给你安排等病房，清净一些。”安德烈不语，就算作是默许了。

舒蔚秋当即叫了两辆黄包车，一人一辆直奔医生宿舍。了屋，舒蔚秋把安德烈安顿在自己的床上，倒了一杯来给他喝，然后就去找隔的王医生。没想到砰砰敲了好一会儿门也没人应，还是那开电梯的当差来报告：“王医生同护士科的秦小看电影去了。”舒蔚秋又打算楼去打电话，打到住院问一问当值的医生。他回屋去拿钱，顺便看看安德烈怎么样了，只见安德烈披着衣服躺在床上，恹恹地说：“你就别忙活了，我不想再挪地方。”

他再三说了几次，舒蔚秋只好在他边坐，向他脸上注视了一会儿，沉：“那我给你打一针吧。”安德烈说：“嗯。”舒蔚秋以前助手的时候学过打针，当即拿了酒炉来消毒针。安德烈闭着睛一动不动。舒蔚秋帮他解开袖扣，把袖一节一节挽到大臂上，然后给他推了一针药剂。安德烈也不问是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舒蔚秋问：“你觉得怎么样？”安德烈闷闷说：“我觉好些了。”舒蔚秋笑了笑，说：“我给你打的是营养针，本来是要拿给我保养的。这针也治不了胃病，纯粹是安的作用。”安德烈微微笑了笑，说：“原来你就是这么给人治病的。”

晚风得窗帘呼啦啦作响，整座屋愈发宁静。在那柔和昏黄的灯光，舒蔚秋看着安德烈金发散，有些疲倦地躺在枕上的安静样，不禁心里一阵悸动。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覆住了安德烈的手背。安德烈不语，默默翻过手掌，两人十指扣。舒蔚秋的悸动，就变成了一如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