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答案是，死亡会让你们分开，直到死亡让你们重聚。”舒蔚秋一怔，心：“那是什么意思？”

回去路上，他有些心神不宁，安德烈也察觉到了他的恍惚，故意说些话来引起他的注意，他说大太太的舞会准备得初形，改天会送请柬来给舒蔚秋，还说大太太终于妥协，同意他去英国读大学了。

安德烈说：“爸爸要送我们俩一起留学，你又不会说德语，所以我想还是去敦最便当。到时候叫人先在敦市区租一公寓，等我们去了以后，看到好的房再搬——去了敦，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舒蔚秋想到两人的未来，终于提起了兴致，笑：“那好了。不过我要等生了孩再去留学，恐怕要错过这个学期了。”

安德烈说：“二太太生孩，你能帮什么忙？又不是你生。”

舒蔚秋抬起胳膊肘捣了一安德烈，安德烈笑了笑。

两人回到青竹堂，远远就看见几汽车停在空地上，仆人们楼上楼到打扫忙活。舒蔚秋就知是夫来了，微笑：“他们总算来了。”

得屋，范恒昌和舒蕙月正坐在客厅里吃茶。两人走去打了招呼。

舒蔚秋一看，他裹着袖裙，脸发青，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舒蔚秋大吃一惊，说：“，你这是怎么了？你还没好吗？”舒蕙月满脸是汗，有气无力地摇了摇。范恒昌说：“别提了。自从你走了以后，你越来越糟，整天呕吐个不停，统共就没过几回地儿。莲这两天实在得不行，我今早叫人是把你拖起来，到青竹堂来避一避暑。”

舒蔚秋又惊又急，说：“只是胃病，怎么会拖拖拉拉一直不好呢？”安德烈说：“医生怎么说？”范恒昌说：“富兰克医生看不来是怎么回事，我后来又请了几个白人医生、混血医生番来瞧，全都瞧不个所以然，又因为她是妇，不敢多用药，只能这么生生捱着。唉！”他抬手重重捶了一沙发扶手，叹：“真是急煞人了。”

舒蕙月闭了闭睛，说：“今天倒还好，没有前几天吐得那么厉害了。”舒蔚秋说：“……”舒蕙月说：“明天再聊，先扶我去楼上歇歇。”娜姆和舒蔚秋分别搀着她一条胳膊，把她运送到主卧里躺，范老爷则宿在别的屋，好让病人好好休息。

那晚舒蔚秋一直守在他房里，安德烈私里跟他说：“我帮你看护她，你去睡吧。”舒蔚秋想到他得胃病那次，安德烈请了医生，又照顾他吃药的景，心里一阵柔，说：“我没事的。倒是你该去跟老爷说说话，他看起来也够烦心的了。”安德烈吻了吻他的面颊，便去他父亲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