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攀谈起来。其中有个少爷小时候曾随父母去过申城，大家说说谈谈，还聊得来。

一个小说：“最近天气太了，大家陆陆续续都要去小暹罗山避暑，范家什么时候去啊？”舒蔚秋说：“我还没听说过小暹罗山呢，那是什么地方？”几个少男少女笑了起来，有人解释：“小暹罗山在城外，山有湖，景很好，城里的富人们都在山造了避暑别墅，范家的宅造得最气派。”

忽听得有人唤：“舒先生。”舒蔚秋一回，只见富兰克医生夫妇迎面而来。那几个少爷小也认识富兰克医生，大家打了招呼，年轻人们便自去舞了。

富兰克医生问候了舒蔚秋的况，又笑：“范老爷今天中午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要去英国学西医，现在就要准备起来，问我能不能帮忙教你。”

舒蔚秋有些惊讶，心：“范老爷这么快就帮我打招呼了？”

富兰克医生指了指他妻，说：“我太太也学过医，她可以教你拉丁语。没有病人的时候，我就教你基础医理。不过，我们没法天天去莲，你要到我们家来上课。”

舒蔚秋非常兴，当场就跟富兰克医生约了第一次上课的时间。

他没想到范恒昌想得这么妥帖，行动这么快。对这个夫的为人，他有了新的一层认识。但是范恒昌对他，未免太不公平了。所以他一方面激他，另一方面又有一些复杂受。

时间越来越晚，舒蔚秋在宅里四走动着。那些上了年纪的太太们聚在一间小客厅谈天说话，有个老太太靠在沙发里烟袋，屋里烟雾缭绕，宛如梦幻。那样的姿态，让舒蔚秋联想到他父亲生前鸦片的光景，不禁一阵惘然。

他走到室外廊，月光的园到装着彩带伞，三三两两的年轻人正在前月絮絮耳语，几个穿着礼服礼裙的小孩正撒着儿跑来跑去。

舒蔚秋倚定了一廊，默默看着夜景。

安德烈不知从哪儿冒来了，摇摇晃晃走到另一廊靠着。他的领结散开了，雪白的脖颈和锁骨。他又喝了酒，又给舞会上的闹人气烘烘地熏着，两边脸颊都红通通的。他抬起右手慢慢地着面孔，左手则拿着一晶杯的威士忌，中二指还夹着一香烟。

两廊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舒蔚秋向他问：“你喝多了吗？”

安德烈微簇眉心，说：“也不算多。”

舒蔚秋说：“你这样不能开车了，叫你家里人来接你吧，你今晚就回总督街范家府邸休息。”

安德烈低声说：“那你怎么办？”

舒蔚秋说：“我叫黄包车回去啊。”

安德烈嫌弃的表，说：“那车，怎么能坐？”

舒蔚秋笑：“这座城里千千万万的人还不是天天坐呢？”

安德烈不语，闭着睛靠在上，说：“我风就好了，今晚我送你回莲。”

舒蔚秋问：“那你要冰块吗？”

安德烈薄一抿，说：“他们家又不像我们家，冰块可以随便用。他们府上今天请客，冰本来就俏，我懒得用他们的。”

这时候几个小孩笑着跑了过来，一个小女孩瞥见安德烈手上的祖母绿戒指，不由得颇为惊艳，不由己站定了脚步。

他那黄金戒指上雕刻着玫瑰纹，中间托起一块硕大的方形祖母绿宝石，特别通透，黑夜中能自行放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