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张椅上坐，说：“嗯，六少爷顺路送富兰克医生回家去了。”

尽在黑暗中，舒蔚秋还是听的语气有些低落，问：“什么事了？”

舒蕙月起初还不打算说，舒蔚秋坐起来，把台灯拧到最亮，又追问了一遍，舒蕙月才幽幽说：“老爷不是说，他这几天要带客人去参观橡胶园吗？原来那些客人是德国大使团的官员，老爷他……他专门带了大太太去作陪。他们俩这几天都在城外……”

舒蔚秋倒没想到这一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舒蕙月叹息：“老爷对着我就统不提一个字。原来我这么上不得台面，这么见不得人。”

舒蔚秋说：“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舒蕙月说：“刚刚我陪富兰克医生在楼坐着，是他拐弯抹角跟我说的，他一开始不肯来莲看病，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照顾范家好些年了，和大太太非常相熟。他怕大太太不兴，所以才不敢来帮我。但他又怕得罪了老爷，后来六少爷亲自去接他，他才敢过来。也是他跟我说，大太太这些天陪着老爷一起去橡胶园了。”

舒蔚秋心想这位医生夹在大房和二房之间，也实在是难人。

舒蕙月了一会儿神，舒蔚秋则在灯光默默沉思着。舒蕙月好久才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弟弟是拖着病躯陪她伤神，她虽然满腔委屈，也不好多作发，转而勉微笑：“看不这个六少爷，平时懒得搭理人，倒是个面冷心的。”

舒蔚秋说：“嗯。”

舒蕙月说：“我瞧他的为人蛮不错的，次倒是要好好谢谢他。”

舒蔚秋淡淡一笑。

这次为了请医生闹这些是非，实是始料未及，不过富兰克医生那瓶药倒是十分灵验。舒蔚秋时吃了三天，果然完全恢复。剩大半瓶药，舒蕙月叫娜姆珍藏起来，以防不时之需。

舒蔚秋是好了，舒蕙月却是终日郁郁不乐。因为范老爷打电话回来说，他在城外的行程要延几天，这次他和客人们相谈甚，大家要一起去参观附近的山林名胜，范老爷自然是东的。他依旧只字不提大太太作陪的事，舒蕙月也就当不知。

自从结婚之后，范恒昌总是在莲陪着她居多，难得像这样半个月都不见面。尤其是舒蕙月清楚地知，此时此刻，大太太正跟范老爷形影不离，成双成对重要场合，跟官场上的人际应酬。她这份独守空房的心也着实煎熬。

舒蔚秋为了让转移注意力，便说上次码边那家饭店不错，他想再去吃一回。舒蕙月自然应允。既然城，似乎也不能只吃一顿饭就打回府。舒蕙月又张罗了一些礼，带着弟弟专程去富兰克医生家里谢。